八位后妃离宫之后,除铁应惠所居的福寿宫,西宫六院全部封锁。
涉案人员遭到处置,太孙内侍全员释放。
皇帝下达新的旨意,废除妃嫔殉葬制度,并严禁后世皇帝以任何理由处死无后妃嫔,同时定下无后妃嫔的安置条约。
秦策公布太孙坠马的真相后,皇室众口铄金谩骂铁应惠的无耻,舆论一边倒的冲着铁应惠,反而衬得当今皇后坤德载物,大度能容。
隆冬季节,乾清宫殿内的茶炉袅袅,秦策端起新煮的普洱,为茶桌对面的施灵羽斟了一杯。
他深沉的说:“后妃的事过去了,你的事我还要同你说道说道。”
施灵羽略显不服气的端茶来饮:“我又怎么了?”
秦策笑意微妙,话意带嗔:“你此前说有能力稳定后宫,平息宫斗,反而事态愈演愈烈,连累太孙摔断骨头,归根到底都是你的责任。”
“这些事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吗?她们心术不正关我何事?”
“可是作为皇后,你统管六宫,早该有雷霆手段,能让这些事发生,即是你管理失职。”
“那你要怎样?难道还不依不饶了?”
施灵羽心虚的转动手上的紫砂茶盅。
秦策的神情刚正不阿,一边自斟自饮,一边认真的告诫:“既然有错,就该受罚,我罚你抄写经书十卷,必须要字迹工整,虔诚地书写,不能怀着怨气,不能命人代写,若心不诚,则是对经书的亵渎。”
施灵羽的桃面蒙上一层愠色,她立即丢下茶盅,不高兴的起身说:“好,我这就回去写。”
秦策在背后淡定的叮嘱:“一定要认真写,写好了给我看,若敷衍了事,可是要退回去重写。”
施灵羽走到屋门口,忽地一转身,冲着秦策生气的鼻哼。
秦策为妻子的憨态举止而发笑,手上继续闲适的煮茶。
连续多日,施灵羽不得不按捺性子,坐在书房抄《金刚经》,但是通篇字数太多,且要工工整整,她每写好几个字,便要偷懒一刻钟。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也是头脑一昏,怎么他让我抄我就抄?”
小七在旁边研墨,耐心的劝慰:“娘娘,皇上让您抄固然是有他的道理。”
“有何道理?他分明是找茬让我受苦。他让我抄写经文,要求字迹工整,不能有一个错字,我写满通篇,举凡有一处纰漏,全篇都要重新来过,何况他让我写十篇,这根本就是在为难我。”
小九将暖炉塞到施灵羽的脚下,然后同情的瞧着纸上的文字:“娘娘,如若我们会写字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帮您写。”
施灵羽烦躁的挥手:“休想,皇帝精明的很,若是发现你们代写,咱们仨都没好果子吃。”
小九捂着嘴退开,一个小宫女走到书房门口禀报说:“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前来拜访。”
“他们来做什么?全是打扰我写字,既然来了,那便传进来吧。”
宫女应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