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下旬,秦策命令粮草先行北上。
二月初时,他亲自检阅队伍,然后带着大军陆陆续续向北宁进发。
伴驾北上的长龙大队中,包括兴盛王秦永固,皇太孙秦乘风,还有将领士兵,以及宦官文臣,龙车凤驾,宫女仆从,浩浩荡荡的于官道上蠕动。
从金陵到北宁需一个月的路程,秦策向来不嫌麻烦,近两年他频繁徘徊于两处地界,且更长久的居住北宁。
施灵羽透过凤驾的车窗,嗅着清冽的寒风,遥望着前方骑马的英俊男人,他上马时威武霸气,理政时睿智儒雅,即便成婚数年,这个男人仍时常令施灵羽春心悸动。
她不禁拄腮细思,她的夫君简直完美的没有一丝缺陷,不,他独断专行时,也叫施灵羽恨得牙根痒痒,他大发雷霆时,施灵羽也曾幻想将他绑在爆竹上,当新年的礼花放飞。
春三月,施灵羽跟随队伍到达北宁府。
大军整顿之际,秦策在宫内接见了女儿秦永安,以及她的丈夫罗世勋,并特地抱了他们的女儿许久。
奶娃娃明眸闪烁,好奇的注视着外祖父,然后盈盈的笑起来,好似早就认识一般。
“果真是血缘亲情,她在冲你笑呢。”
施灵羽歪着头,怜爱的望着丈夫臂弯里的小宝宝。
秦策爱不释手,轻轻吻向婴孩的小额头,并对妻子赞叹:“灵儿,你瞧她多像永安小时候。”
秦策抱着她,宛如依恋着女儿在怀里的时光。
“等你长大了,外祖父带你去草原上玩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那小女娃好似听懂了一般,再次眯起眼睛朝着秦策笑,甚至一双小手也跟着愉悦的乱抓。
兴盛王秦永固凑过一张脸,欣喜的张开手臂:“父皇,将她借我抱抱。”
秦策慈爱的笑面,在望见儿子时戛然而止,他冷声拒绝:“你粗手重脚,摔到她怎么办?”
秦永固仿佛噎了一颗枣,灰着脸转向妹夫罗世勋。
“妹夫,咱们难得一见,你陪皇兄聊聊。”
罗世勋关切的望了妻子一眼,才随同秦永固落座一旁。
秦策特地将孩子放在软榻上,然后招呼皇孙秦乘风。
“乘风,过来瞧瞧,这是你妹妹。”
少年郎身板笔直的站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妹妹桃粉的脸蛋,以及那对黑幽幽的大眼睛,只觉分外可爱。
秦乘风以指尖碰了碰妹妹的脸,格外地细嫩柔软,他生怕碰碎了一般,快速收回手。
不曾想,那肉肉的小拳头却一把抓住了秦乘风的袖口。
秦乘风拉扯无果,只好笑着向秦策求助:“皇祖父,她抓到了我的袖子,我妹妹的力量好大。”
秦策抚摸着秦乘风的小脑袋,告诉说:“她可能是喜欢你。”
“妹妹喜欢我,那便让她握着吧,不然她会哭的。”
秦永安听后会心一笑,然后帮助女儿松开了小拳头。
她对秦乘风说:“我很想念乘风,若能常留北宁,你要时常来小姑家陪妹妹玩好吗?”
秦乘风浮起清风般的笑容,坚定的点头:“皇祖父说我们明年才回金陵,乘风一定常常去看望小姑和妹妹。”
好侄子的懂事,令秦永安倍感思念起大哥秦与子,以及金陵的四季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