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之影的蛰伏,并未让法则乱流彻底平息。
中元界与灵源界的交界处,出现了一片奇异的“镜域”——那里的天地像是被翻转的镜面,山是倒悬的,水是倒流的,连修士的影子都走在身前,说着与本体相反的话。更诡异的是,镜域中诞生了一种“镜灵”,它们长得与闯入者一模一样,却拥有完全相反的能力:火灵根的镜灵怕火,冰灵根的镜灵惧冰,仿佛是法则错乱催生的“反向存在”。
糯米与汤圆踏入镜域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化作光滑的镜面,映出两个与他们一般无二的身影。镜中的糯米白衣胜雪,握着一柄冰晶长棍;镜中的汤圆玄衣如墨,挥舞着漆黑的长剑,连猫耳的朝向、尾巴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有眼神,带着一种与本体截然相反的桀骜。
“这是……我们的镜灵?”汤圆的冰雪剑刚出鞘,镜中的玄衣汤圆便挥剑袭来,黑剑带着灼热的气息——那是与冰灵之力完全相反的“炎灵之力”。
“小心!它们的力量是我们的反面,却能克制我们的本源!”糯米横握金箍棒,挡住镜中白衣糯米的冰晶棍。棒身的金光与冰晶碰撞,竟被冻结了一瞬,显然对方的“冰混沌之力”正是他的克星。
两人且战且退,很快发现镜灵的弱点:它们虽然力量相反,却完全模仿本体的招式。糯米故意卖个破绽,镜中白衣糯米果然跟着出棍,被他抓住机会一棒敲在镜灵后脑勺,对方身形晃了晃,竟化作一道流光,缩回了镜面。
“有效!”汤圆眼中一亮,冰雪剑挽出一道冰花,故意露出左肋空当。镜中玄衣汤圆果然挺剑刺来,却被汤圆反手用剑脊拍中手腕,黑剑脱手,镜灵也随之消散。
但更多的镜灵从镜面中涌出,不仅有他们的倒影,还有林玄、雷猛乃至灵墟族长老的镜灵,个个招式刁钻,专克本体的命门。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汤圆冰灵之力运转间,突然发现镜域的法则虽乱,却有迹可循——所有镜灵的行动,都滞后本体一瞬,仿佛是“现实”先发生,“镜中”才模仿。
“它们是法则乱流的‘倒影’,根源还在现实的法则冲突。”糯米望着镜域深处那座倒悬的山峰,山峰顶端有一道七彩的光流在旋转,“那里应该是镜域的核心,是两界法则碰撞最剧烈的地方。”
两人朝着倒悬山峰飞去,沿途的镜灵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持有“反向定星锚碎片”的镜灵,那碎片散发的光芒能短暂冻结他们的平衡之力。最危险的一次,镜中玄衣汤圆的黑剑擦过汤圆肩头,留下一道焦痕,那里的冰灵之力竟暂时失效,像是被炎灵之力烧断了脉络。
“不能再硬拼。”糯米握住她受伤的肩膀,混沌之力缓缓注入,焦痕处泛起三色微光,“镜灵是‘反’,我们是‘正’,或许‘中和’才是破局之法。”
他想起影猫族老影猫的话:“法则本无绝对正反,如同昼夜交替,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