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心中一动,想起了晶界的混沌顽石:“如果不用对抗呢?”
他走向那道光蚀,没有释放混沌之力,只是任由自身的影子融入周围的黑暗。奇怪的是,光蚀竟没有吞噬他的影子,反而像遇到了同类般,在他脚边盘旋。
“你看,”糯米轻声道,“光蚀虽异,本质也是‘光’,影子虽暗,却能容纳光的轨迹。”
他引动体内的平衡之影,让自身的影子变得忽明忽暗,与光蚀的明暗节奏渐渐同步。光蚀的蠕动慢了下来,不再吞噬周围的法则之影,反而开始与影子交织,形成一道黑白流动的光带——像极了灰色星轨的缩影。
“这是……共生?”墨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汤圆也明白了,冰灵之力不再刻意发光,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冰影,融入墨渊的影力中。冰影与影力交织,竟在黑暗中开出了一朵墨色的冰花,冰花的花瓣上,光蚀的微光与影力的幽绿和谐共存。
“影界的平衡,不是让影子吞噬光,也不是让光驱散影。”汤圆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是让光有影可依,让影有光可伴,就像白天与黑夜,本就是一体两面。”
墨渊看着那朵冰花,又看了看与光蚀同步的糯米,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周身的影子突然散开,融入影界的黑暗中,那些互相吞噬的法则之影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按照各自的轨迹流转。
光蚀的扭曲彻底消失,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在影界的黑暗中缓缓流淌,像一条会发光的河,照亮了法则之影的轮廓,却不再吞噬它们。
“原来如此……”墨渊的声音带着释然,“我们守着影子太久,忘了光本就是影的一部分。”
雷蛋举着斧子,看着光带与影河交织的景象,突然笑道:“你们看,像不像灵源界的日夜交替?”
还真像。光带流转到哪里,哪里的法则之影就清晰一分;光带移开,黑暗便温柔地将影子拥入怀中,没有对抗,只有默契的交替。
月芽打了个哈欠,在汤圆怀里蹭了蹭:“这下影界没事了吧?我想去看看那个有飞鱼的界域了。”
糯米与汤圆相视一笑,抬头望向影界深处。那里,光带与影河交织成一道新的门户,门户后,隐约能看到一片碧蓝的天空,无数长着翅膀的鱼正从云层中穿过。
“走吧。”糯米牵起汤圆的手,“下一站,飞鱼界。”
影界的黑暗中,墨渊对着他们的背影躬身行礼。光带与影河在他身后缓缓流淌,照亮了影界从未有过的温柔夜色。而神猫侠侣的身影,已踏入新的门户,继续着他们探寻平衡的旅程——原来平衡从无定法,在晶界是包容杂质,在影界是光暗共生,而在更遥远的地方,一定还有更多关于“共存”的答案,等着他们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