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界的晨雾刚散，祖神祭坛的星轨图便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原本流转如常的晶界赤晶光突然黯淡下去，像被一层灰雾笼罩；影界的墨色流则变得躁动，在图上扭曲成怪异的漩涡；最让人忧心的是飞鱼界的水纹波，竟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断裂，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
“不对劲。”糯米指尖抚过星轨图，三色印记传来细微的刺痛，“这不是普通的法则乱流，像是……源头在衰竭。”
汤圆的冰魄佩也在发烫，冰灵之力注入星轨图，试图抚平那些扭曲的纹路，却发现纹路下的光芒正在一点点消散：“是‘逆差’。飞鱼界的清澜长老传过信，说浮空山的瀑布流速越来越慢，有些水潭已经见底了。”
话音未落，影邮差的身影从星轨中钻出，这次的信笺不再是平整的纸片，而是一块布满裂纹的墨晶，晶面上影界墨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影界出现了‘永昼区’，那里的黑暗正在消融，法则之影开始溃散，速来。”
雷蛋扛着已经长大不少的战斧跑过来，斧刃上的绿意与雷光交织，却比往日黯淡了几分：“俺刚才去雷泽的灵脉查看，发现地脉里的雷霆之力在减少！族里的老人们说，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吸走了。”
月芽蹲在祭坛顶端，爪子扒着星轨图边缘，尾巴尖焦虑地晃动：“影猫族的时光沙漏也出了问题，沙子流着流着会突然停滞，像是……时间被卡住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种横跨多个界域的能量衰竭，比以往任何一次危机都更棘手——它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界域自身的“生命力”在流失。
“去飞鱼界看看。”糯米当机立断，“那里的逆差最明显，或许能找到源头。”
踏上星轨光河时，他们发现光河的流速也慢了许多，以往温润的光芒变得有些滞涩，像快要凝固的蜜糖。雷蛋的战斧在光河中划过，激起的涟漪很快便平息下去，不复往日的灵动。
“感觉像是……整条河都累了。”雷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困惑，“法则也会累吗？”
“会的。”汤圆轻声道，“就像人会疲倦，草木会枯萎，法则运行久了，也会出现‘疲劳’。飞鱼界的循环太完美，完美到没有自我更新的余地，时间久了，自然会出现逆差。”
抵达飞鱼界时，眼前的景象比信中描述的更令人心惊。
浮空山的瀑布只剩下细细的水流，像垂暮老人的白发；曾经穿梭不息的飞鱼群变得稀疏，翅膀上的光泽黯淡，无力地贴在云海表面；那片因死水引流而新生的山谷，此刻竟开始逆向枯萎，新生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清澜长老拄着木杖，站在干涸的水潭边，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地脉里的水龙气息越来越弱，它在……沉睡。没有水龙的驱动，飞鱼界的循环就像断了发条的钟，再也转不起来了。”
糯米蹲下身，手掌贴在干涸的潭底，混沌之力顺着地脉探入。他能感觉到水龙的气息，微弱却并未消散，只是像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包裹着，无法与外界的法则呼应。
“不是沉睡，是被‘固化’了。”糯米收回手，神色凝重，“飞鱼界的循环法则太稳定，稳定到水龙的气息也被固定成了‘程序’，失去了变化的可能。就像磨得太光的石头，反而失去了吸水的能力。”
汤圆走到瀑布边，冰灵之力化作一面水镜，映照出瀑布深处的景象——那里的水纹中，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七彩光芒，正随着水流的减弱而闪烁不定。
“那是什么？”雷蛋指着水镜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