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光河中的晶界赤晶光,比在影界遥望时更加黯淡。那光芒像是蒙着一层灰翳,流动间带着细碎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晶界的源晶在碎。”月芽捧着元初之影碎片,碎片上映出的赤晶母矿布满蛛网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有源晶之力在流失,像……打碎的琉璃盏。”
踏入晶界,脚下的水晶地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赤晶山的山体裸露着灰白的石质,曾经璀璨的晶石碎屑落了一地,踩上去如同踩碎的冰碴。晶人们的水晶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剔透,多了几分灰蒙,连交流时闪烁的源晶光芒都变得微弱。
“源晶母矿撑不住了。”晶甲长老拄着水晶杖,杖头的源晶黯淡无光,“三个月前,母矿开始出现裂痕,起初我们以为是小范围的崩解,用源晶之力修补就行。可越修补,裂痕扩散得越快,现在连最核心的‘晶核’都开始松动了。”
他们跟着晶甲长老来到赤晶山深处的母矿核心。那是一块方圆十里的巨大赤晶,晶体内曾流动着金色的源晶之力,如今却像凝固的岩浆,裂纹从表面一直延伸到核心,无数细小的源晶碎片正从裂缝中飘落,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元初之力在这里。”糯米指尖的三色印记亮起,他能感觉到母矿深处,一股微弱的脉动正在挣扎——那是晶界的元初核心,被层层叠叠的源晶包裹着,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错把‘凝固’当成了‘稳定’。”汤圆的冰灵之力探入裂痕,触碰到那些消散的源晶光点,“源晶之力本该有聚有散,就像草木有枯有荣。可你们为了追求‘纯粹’,用层层源晶把元初核心封死,不让它有一丝损耗,反而让它失去了呼吸的空间。”
晶甲长老的水晶脸上露出困惑:“源晶之力是晶界的根本,损耗了,我们该如何存在?”
“就像人不能只吸气不呼气。”雷蛋举着战斧,斧刃轻敲母矿的裂纹,“俺爹说,雷霆之力太过刚猛,得有收有放才能长久。你们的源晶,是不是也该‘放’一点?”
他的话像一道灵光,让糯米与汤圆同时恍然。
飞鱼界的元初之力需要“流动”,影界的需要“互动”,而晶界的元初核心,被过度保护得失去了“释放”的通道。那些裂痕,或许不是灾难,而是元初核心为了自救,强行撑开的“透气孔”。
“不能再修补了。”糯米望着母矿核心,“我们要做的,是‘引导’这些裂痕,让源晶之力有秩序地释放,而不是任由它无序崩解。”
他引动混沌之力,顺着最大的一道裂痕注入。三色光芒在裂痕中流淌,没有去填补缝隙,反而像一双温柔的手,将那些即将崩碎的源晶碎片轻轻托住,引导它们朝着母矿外围的空旷山谷飘去。
汤圆则与晶甲长老联手,用冰灵之力与源晶之力在山谷中布下“转化阵”。当源晶碎片落入阵中,并没有消散,而是在阵中重新组合,化作一颗颗细小的、带着韧性的“新晶种”——这些晶种不再是纯粹的赤晶,而是融入了冰灵的澄澈、混沌的包容,甚至带着一丝雷蛋战斧的雷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