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派官员们面露惊讶,纷纷交头接耳。灵兮阁开业以来,口碑极好,且在盐铁分销一事上表现得极为配合朝廷,怎么会突然爆出偷税漏税的丑闻?不少人心中存疑,却不敢轻易表态,生怕卷入这场派系争斗。
二皇子党残余势力则面露幸灾乐祸之色,他们乐见瑞王阵营与太子党相互倾轧,无论哪一方落败,对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太子立于丹陛一侧,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心中暗自得意。他笃定,在如此“确凿”的证据与群臣的压力下,皇帝必然会下令彻查灵兮阁。一旦灵兮阁被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其声誉都会受损,瑞王阵营的经济支撑也会受到重创,自己便能趁机挽回此前的劣势。
皇帝拿起卷宗,仔细翻阅着里面的虚假账目与伪造证词,眉头渐渐蹙起。他心中有些疑惑,灵兮阁此前在盐铁分销一事上表现得极为配合,且叶灵兮与赵景珩皆是聪明人,断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偷税漏税,自毁前程。但王显呈上的“证据”看似详实,又有众多官员附和,让他一时难以判断。
目光转向赵景珩,皇帝见他神色平静,毫无慌乱之色,心中的疑惑更甚:“景珩,王爱卿所奏之事,你可有话说?”
赵景珩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明鉴,灵兮阁一向奉公守法,按时足额缴纳税款,绝无偷税漏税之举。王侍郎所呈‘证据’,恐是有人故意伪造,意图构陷。臣恳请陛下暂缓定论,允许灵兮阁呈上账目,接受户部核查,以证清白!”
他语气从容,目光坚定,没有丝毫慌乱,让皇帝心中的天平渐渐向他倾斜。
太子见状,立刻开口:“父皇,此事证据确凿,何必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灵兮阁必然是得知风声,想要趁机篡改账目!恳请父皇即刻下旨,查封灵兮阁,由户部全权彻查!”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赵景珩反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灵兮阁的账目皆有凭证,经得起任何核查。若陛下下令查封,反而会让外界误以为灵兮阁真有偷税之举,损害商户信心,不利于盐铁分销新制的推行。臣恳请陛下允许灵兮阁呈上账目,接受公开核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皇帝沉吟片刻,觉得赵景珩所言有理。灵兮阁牵头的盐铁分销联盟刚起步,若此时贸然查封,确实可能影响新制推行。且此事疑点重重,确实需要进一步核查才能定论。
“准奏!”皇帝最终拍板,“传朕旨意,令灵兮阁即刻将开业以来的所有账目、凭证悉数呈交户部,由户部联合御史台共同核查,务必查清真相,不得偏袒任何一方!核查期间,灵兮阁正常运营,任何人不得擅自干预!”
“臣遵旨!”赵景珩躬身领旨。
王显与太子党羽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圣意,只得躬身领旨。
朝议结束后,太子党羽纷纷聚集在太子府,神色凝重。“殿下,皇帝让灵兮阁自行呈交账目核查,万一他们趁机篡改账目,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显担忧地说道。
太子脸色阴沉:“无妨。灵兮阁账目繁杂,短时间内难以完全篡改。且户部与御史台皆有我们的人,即便他们账目清白,我们也能从中找出纰漏,或拖延核查进度,让灵兮阁声誉受损!”
而另一边,赵景珩刚出皇宫,便立刻让人快马加鞭赶往灵兮阁,向叶灵兮通报朝堂上的情况。他深知,这场看似针对灵兮阁的偷税指控,实则是太子党对瑞王阵营的又一次猛烈攻击,一场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灵兮阁内,叶灵兮得知消息后,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她早已料到盐铁之争落败后,太子党必然会伺机报复,偷税漏税便是最容易捏造的罪名。此前,她已让苏文渊将所有账目、凭证整理得清清楚楚,随时准备应对核查。
“太子党急于求成,伪造的证据必然存在漏洞。”叶灵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文渊,即刻将所有账目、凭证装车,亲自送往户部,配合核查。记住,全程公开透明,让所有人都看到,灵兮阁清清白白,无可指责!”
“是,姑娘!”苏文渊躬身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一场围绕账目核查的博弈,正式展开。太子党步步紧逼,试图将偷税漏税的罪名坐实;而瑞王阵营则早有准备,从容应对,誓要自证清白,反击太子党的构陷。京城的局势,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关注着这场较量的结果,因为它不仅关乎灵兮阁的命运,更将影响夺嫡之战的未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