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无需委婉,只需字字铿锵,句句真诚。”叶灵兮提笔写下“臣女叶灵兮,叩请陛下恩准,与叶仲远、王氏断绝所有亲情关系”,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要让陛下看到我的清醒与果断,让他知道,我绝不会因为过去的亲情,而影响到对朝廷、对殿下的忠诚。”
她一边写,一边说道:“奏折中,我会详细说明叶家父母的罪行,说明我与他们早已恩断义绝的事实,同时表明我的立场——从今往后,我将全身心辅佐殿下,为大靖江山鞠躬尽瘁,绝不因私人恩怨而误了公事。”
晚翠看着她奋笔疾书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姑娘,您写这份奏折,瑞王殿下知道吗?要不要先通知他一声?”
“不必。”叶灵兮头也不抬,“殿下此刻正在为江南漕运的事情忙碌,我不想让他为我的家事分心。而且,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有能力处理好。等奏折递上去,陛下准奏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苏文渊点头道:“姑娘考虑得周全。只是,一旦陛下准奏,昭告朝野,您就真的与叶家彻底划清界限了。日后叶家那些远房亲戚再来纠缠,我们也就有了陛下的旨意作为挡箭牌,名正言顺地将他们驱离。”
“正是如此。”叶灵兮放下笔,将写好的奏折通读一遍,只见上面写道:“臣女叶灵兮,原籍江南,父叶仲远,母王氏。臣女自幼独立,及长创立灵兮阁,后扶持家族生意,出资十万两白银,分享渠道资源,仁至义尽。然叶仲远、王氏贪婪无度,偷税漏税,挪用资金,更勾结太子党,捏造谋逆重罪诬告臣女与瑞王殿下,其心可诛,其行可鄙!臣女虽为其女,却断不能与这般狼心狗肺之徒同流合污,更不能因他们而牵连瑞王殿下,危害朝廷安危。今叩请陛下恩准,臣女与叶仲远、王氏断绝所有亲情关系,自今日起,叶家家事、罪责、生死荣辱,皆与臣女无关。臣女愿以余生报效朝廷,辅佐瑞王殿下整顿吏治,安定民生,若有二心,天诛地灭!臣女叶灵兮,顿首百拜,恳请陛下圣裁!”
她将奏折吹干,折好,递给苏文渊:“你立刻将这份奏折送往皇宫,务必亲手交给陛下的贴身太监,确保陛下能第一时间看到。”
“属下明白。”苏文渊接过奏折,躬身应道。
“等等。”叶灵兮叫住他,“告诉陛下,臣女并非无情无义,只是叶家父母太过凉薄,臣女实在无法与之共存。若陛下不准,臣女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与叶家划清界限,绝不拖累任何人。”
苏文渊点头:“属下会如实转告。”
看着苏文渊离去的背影,叶灵兮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寒意。她知道,这份奏折递上去后,等待她的或许是百官的非议,或许是世人的不解,但她毫不后悔。
晚翠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姑娘,您做的是对的。那些伤害您的人,不值得您再为他们付出任何感情。”
叶灵兮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瑞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为了殿下,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斩断所有牵绊,变得更加强大。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软肋了。”
夜色深沉,灵兮阁的烛火依旧亮着,如同叶灵兮心中那盏永不熄灭的明灯。她知道,从递交这份奏折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而她与赵景珩的未来,也将摆脱家族的阴影,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而此时的皇宫内,皇帝刚刚批阅完江南漕运的奏折,正准备歇息,便接到了苏文渊送来的奏折。他拆开一看,当看到“断绝所有亲情关系”几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奏折上字字铿锵的誓言,既欣赏叶灵兮的果断与清醒,又怜惜她遭遇亲情背叛的孤苦,心中已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