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立下盟约。”魏峰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与一支毛笔,“我们各自在上面签字画押,若有一方违约,天诛地灭!”
陈默也不含糊,拿起毛笔,在白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魏峰接过毛笔,也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盟约一式两份,两人各执一份,小心翼翼地收好。
“现在,我们来商议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陈默道,“将军打算如何伪造蛮族入侵的假象?”
魏峰沉吟片刻,道:“我麾下有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部队,个个身手矫健,熟悉蛮族的习性与装扮。我可以让他们换上蛮族的服饰,脸上涂抹油彩,手持蛮族常用的弯刀与弓箭,在三日后的深夜,突袭边境的三座小镇——黑石镇、黄沙镇与清风镇。”
“这三座小镇,地理位置偏僻,距离雁门关较远,救援不便,正是制造假象的绝佳地点。”他继续道,“我们会焚烧部分房屋,劫掠一些财物,制造‘蛮族劫掠’的惨状,同时留下一些蛮族特有的兵器与服饰,作为‘证据’。”
“伤亡人数呢?”陈默问道,“若是伤亡太少,恐怕不足以引起皇帝的重视。”
“我会挑选一些罪大恶极的囚犯,让他们冒充小镇的百姓,在劫掠过程中‘被杀害’,造成五十人左右的伤亡。”魏峰道,“这样既能引起皇帝的重视,又不会真的伤害太多无辜百姓。”
“好!就按将军说的办!”陈默点头赞同,“劫掠结束后,将军便立刻以八百里加急上报军情,文书中要详细描述‘蛮族入侵’的惨状,夸大蛮族的兵力,强调边境危在旦夕,恳请皇帝即刻派重兵驰援。”
“我明白。”魏峰道,“文书中,我会将蛮族的兵力扩大为三万,同时声称他们装备精良,来势汹汹,我麾下兵力不足,难以抵挡,只能退守雁门关,等待援军。”
“将军考虑得十分周全。”陈默满意地点头,“这样一来,皇帝定会深信不疑,下旨派赵景珩领兵出征。”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将军在上报军情时,切记不要提及任何与我们相关的信息,只字不提二皇子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魏峰道,“此事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我岂会大意?”
“还有,在赵景珩率军抵达边关后,将军要假意配合他,暗中却按照我们的计划,切断他与京城的联系,将他困在边境。”陈默叮嘱道,“我们会在雁门关外的黑风岭设伏,待赵景珩率军追击‘蛮族’时,我们便与将军里应外合,将他团团围住。”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魏峰道,“赵景珩若是来了,我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陈默看着魏峰眼中的杀意,心中彻底放下心来。他知道,魏峰已经被仇恨与贪婪冲昏了头脑,定会全力配合他们的计划。
“好了,既然一切都已商议妥当,那我便先告辞了。”陈默站起身,“三日后,我会在黑风岭附近等候将军的好消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马到成功!”
“合作顺利!”魏峰也站起身,拱了拱手。
陈默带着随从,抬着剩下的黄金,转身离开了山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魏峰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盟约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这些情绪便被仇恨与贪婪所取代。他握紧盟约,转身走进石屋,开始部署具体的行动。
三日后深夜,月黑风高。五百名身着蛮族服饰、脸上涂抹油彩的士兵,在魏峰的亲自率领下,悄悄离开了军营,朝着边境的黑石镇、黄沙镇与清风镇进发。
黑石镇内,百姓们早已进入梦乡,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火。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伴随着蛮族士兵的呐喊声与弯刀的碰撞声,小镇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蛮族来了!大家快跑啊!”
“救命啊!”
惨叫声、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魏峰的士兵们按照计划,焚烧房屋,劫掠财物,斩杀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囚犯,制造出一片狼藉的景象。
与此同时,黄沙镇与清风镇也遭遇了同样的“劫难”。一夜之间,三座边境小镇被“蛮族”劫掠一空,火光冲天,尸横遍野。
次日清晨,魏峰率领士兵们退回军营,同时让人将早已写好的军情文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文书中,他详细描述了“蛮族入侵”的惨状,夸大了蛮族的兵力与战斗力,恳请皇帝即刻派重兵驰援。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就此拉开序幕。八百里加急的军情文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京城疾驰而去。而远在京城的叶灵兮与赵景珩,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巨大危机,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