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院的偏厅,此刻已被辟为专案组的临时议事之所。案几上堆着密密麻麻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烛火燃烧的味道。丞相与赵景珩正对着一份二皇子党羽的名单低声商议,堂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传:“丞相大人,瑞王殿下,叶王妃到了。”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叶灵兮一身素色衣裙,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缓步走了进来。匣子不大,却被她抱得极稳,仿佛里面装着的是千斤重的秘密。
“灵兮,你来了。”赵景珩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那木匣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叶灵兮点了点头,将木匣子轻轻放在案几上,抬眸看向丞相与赵景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丞相大人,景珩,这里面装着的,是我珍藏了多年的证据,足以将二皇子赵瑾及其党羽,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丞相闻言,心中一震,连忙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紫檀木匣子:“王妃此言当真?这些证据,可是关乎二皇子谋逆、构陷忠良的铁证?”
“千真万确。”叶灵兮伸手,缓缓打开匣子的锁扣。匣盖掀开的瞬间,露出里面分门别类整理好的物件——一沓沓泛黄的信纸,一本本字迹工整的账本,还有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名单。她先是拿起最上面的一叠密信,递到丞相手中,“丞相大人请看,这些是二皇子与北狄、月氏国往来的密信。”
丞相接过密信,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翻看。不过片刻,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指尖微微颤抖:“好……好一个狼心狗肺的逆子!竟真的许诺割让三座城池,换取外敌支持他谋逆!这些字迹,分明就是赵瑾的亲笔!”
赵景珩也凑上前去看,越看越是震怒,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烛火都晃了晃:“此等通敌叛国的行径,简直罪该万死!”
叶灵兮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怒,又拿起一本厚厚的账本,递了过去:“这是二皇子党羽贪墨赈灾款的明细账本。上面清晰记录着,去年南方洪涝,陛下拨下的三百万两赈灾款,有足足一百六十万两,被他们瓜分殆尽。从李嵩、周远,到
丞相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只觉得怒火中烧:“这群蛀虫!百姓们流离失所,啃树皮吃草根,他们却拿着救命钱挥霍享乐!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还有这个。”叶灵兮又拿起一本名册,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声音冰冷,“这是二皇子收买朝中官员的贿赂名册。上面记录着,从吏部到兵部,从京官到地方官,有多少人收了他的金银珠宝,甘愿为他效犬马之劳。甚至连当年参与构陷叶家的几位官员,也赫然在列。”
赵景珩接过名册,越看越是心惊:“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牵涉其中!难怪当年叶家的案子,会判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冤!”
叶灵兮的目光落在名册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取代:“这些人,收了二皇子的好处,便昧着良心,捏造证据,污蔑叶家通敌叛国。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叶家的鲜血!”
丞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叶灵兮:“王妃,这些证据如此重要,你是如何收集到的?”
叶灵兮缓缓坐下,目光飘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苍凉:“前世,我被发配边疆,在苦寒之地苟延残喘。临死之前,我遇到了一位曾在二皇子府当差的老太监。他因无意中得知了二皇子的阴谋,被追杀流落边疆。他将这些证据交给我,让我若有来生,一定要为叶家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