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京城西城门的吊桥在晨光中缓缓放下,一队身披玄甲的禁军铁骑踏着晨霜,迎着微凉的风疾驰而出,马蹄声踏碎了黎明的寂静。为首之人正是瑞王赵景珩,他身披银甲,腰悬佩剑,面色冷峻如冰,目光锐利得能刺破沿途的薄雾。身后的禁军将士个个腰佩弓弩,背负长刀,行囊里装着叶灵兮亲手绘制的逃犯藏匿地图,以及专案组加急誊抄的二皇子党骨干名单。
“瑞王殿下,”副将秦锋策马跟上,压低声音问道,“此番南下,首当其冲便是捉拿吏部郎中魏坤,此人曾是二皇子安插在吏部的爪牙,一手操办了当年构陷叶家的文书篡改之事,如今据叶王妃的线索,他藏在江南姑苏的一处隐秘宅院,身边还有二十余名死士护卫,怕是不好对付。”
赵景珩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队伍稍作停顿,他抬手拂去肩头的晨露,目光扫过手中的名单,声音冷冽如寒潭之水:“魏坤罪大恶极,手上沾着叶家数十口人的鲜血,此番追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身边的死士虽悍勇,但我禁军铁骑训练有素,更兼之有叶灵兮提供的宅院布防图,何惧之有?”
秦锋闻言,心中一振,拱手道:“殿下所言极是!末将这就传令下去,命前锋营先行探路,摸清魏坤宅院的守卫换班规律,再伺机行动。”
“不必探路。”赵景珩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魏坤此人狡猾多端,若被他察觉风声,定会再次潜逃,届时再想捉拿,难上加难。我们日夜兼程,明日午时之前务必赶到姑苏,直接将那宅院围得水泄不通,让他插翅难飞!”
“末将领命!”秦锋高声应道,转身对着身后的铁骑扬声喝道,“全军听令,加速前进!午时前抵达姑苏,不得有误!”
“喏!”数百名禁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惊得路边的飞鸟四散而飞。
铁骑一路南下,风餐露宿,不敢有丝毫耽搁。叶灵兮提供的线索极为精准,不仅标注了魏坤的藏匿之地,还写明了此人的作息规律——每日酉时必会在宅院后花园的凉亭中饮酒,身边只留两名贴身护卫。赵景珩将这线索牢记于心,一路盘算着捉拿之策。
次日午时,姑苏城外,赵景珩的铁骑悄无声息地抵达。他命秦锋率领半数人马,绕到宅院后方的密林埋伏,自己则带着余下将士,伪装成寻常客商,朝着那处隐匿在巷弄深处的宅院缓缓靠近。
宅院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苏府”的牌匾,看起来与寻常富户人家并无二致。门口的两名护卫斜倚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腰间的佩刀,眼神涣散,显然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赵景珩给身边的将士递了个眼色,几名身手矫健的禁军立刻会意,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护卫身后,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便捂住了两人的口鼻,干净利落地将其制服。
“开门!”赵景珩低喝一声,两名禁军立刻上前,撬开了大门的锁芯。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景珩一马当先,率领禁军冲入宅院。院内的护卫听到动静,纷纷抄起武器冲了出来,一时间,刀剑碰撞之声响彻宅院。
“瑞王在此!尔等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可饶尔等一命!”赵景珩高声喝道,手中的佩剑寒光凛冽,一剑便挑飞了一名护卫手中的长刀。
那些护卫本是二皇子的死士,此刻却被禁军的气势震慑,又见领头之人竟是瑞王,顿时乱了阵脚。秦锋率领的伏兵也从后院杀出,前后夹击之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二十余名死士便尽数被擒。
“魏坤何在?”赵景珩目光如炬,扫过院中跪地求饶的护卫,厉声喝问。
一名护卫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后花园的方向,颤声道:“魏……魏大人在……在凉亭饮酒……”
赵景珩二话不说,提剑朝着后花园走去。刚转过回廊,便看到凉亭中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端着酒杯自斟自饮,正是吏部郎中魏坤。
魏坤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赵景珩一身银甲,杀气腾腾地走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瑞……瑞王殿下?”魏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踉跄着站起身,想要朝着后花园的假山逃窜,却被赵景珩飞身拦住。
“魏坤,你还想逃?”赵景珩冷笑一声,剑尖直指魏坤的咽喉,“当年你篡改叶家文书,构陷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魏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瑞王饶命!瑞王饶命啊!是二皇子指使我的!是他逼我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赵景珩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你收受贿赂,助纣为虐,害死叶家满门,如今一句身不由己,便想脱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禁军喝道:“将他绑了!严加看管,押回京城,交由专案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