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金砖地面光可鉴人,殿顶的蟠龙御灯垂下明黄的流苏,在穿堂而过的清风中轻轻摇曳。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脸上皆是一派肃穆而欣慰的神色。御座之上,皇帝身着十二章纹龙袍,面色虽有几分病后的苍白,眼神却明亮如炬,扫过阶下众人时,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殿中央,并排站着三人——丞相、瑞王赵景珩、叶灵兮。三人皆是一身常服,却难掩周身的气度,目光从容地迎向满朝文武的注视。
“诸位爱卿,”皇帝的声音朗朗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今日早朝,不议政务,只论功行赏!皇家专案督查组自成立以来,历时月余,彻查二皇子党羽谋逆一案,终是拨乱反正,还大胤一个朗朗乾坤!此案能速战速决,首功当属三位!”
话音刚落,百官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赞许。
丞相躬身拱手,沉声道:“陛下谬赞!此案能破,全赖陛下英明决断,赐臣尚方宝剑,赋予先斩后奏之权;更赖瑞王殿下与叶王妃鼎力相助,提供无数铁证,臣不过是奉旨行事,不敢居功。”
“丞相过谦了。”皇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赵景珩身上,眼中满是欣慰,“景珩,你千里追凶,不辞辛劳,将二皇子党羽的逃犯一网打尽,又坐镇京城,稳定军心民心,这份功劳,无人能及!”
赵景珩单膝跪地,沉声道:“儿臣不敢当!守护大胤江山,是儿臣的本分。叶家蒙冤数十载,儿臣能为叶家洗刷冤屈,能为天下铲除奸佞,已是万幸,何谈功劳?”
“好一个本分!”皇帝抚掌大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畅快,“朕有你这样的皇子,是大胤之幸!传朕旨意,瑞王赵景珩,功勋卓着,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加授太子太傅衔,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罔替!”
“儿臣谢陛下隆恩!”赵景珩叩首谢恩,声音铿锵有力。
紧接着,皇帝的目光转向叶灵兮,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带着几分愧疚与赞赏:“叶灵兮,你一介女子,却心怀家国,藏着铁证多年,隐忍不发,只为等一个拨乱反正的时机。若非你拿出那些密信、账本与人证名单,此案断难如此迅速告破。你为叶家洗刷冤屈,为天下除去大害,这份功劳,重于泰山!”
叶灵兮缓缓跪下,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清澈地望向皇帝:“陛下言重了。民女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告慰叶家一百余口冤魂。他们世代忠良,却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民女只是想让他们泉下有知,天理昭彰,善恶有报。”
皇帝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愈发愧疚,沉声道:“朕知你心中委屈,知叶家满门的冤屈。传朕旨意,追封叶老将军为镇国公,谥号忠武;追封叶大人为忠毅侯,谥号文正;叶家所有蒙冤子弟,一律恢复名誉,追赠相应官爵!叶灵兮承袭镇国公爵位,赐良田千顷,府邸一座,此后入宫无需通报,见朕无需跪拜!”
“民女……谢陛下隆恩!”叶灵兮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这道圣旨,是她两世的期盼,是叶家数十载的等待,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百官见状,纷纷出列,齐声高呼:“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手虚扶,朗声道:“丞相劳苦功高,赏黄金五千两,加授太师衔,赐免死金牌一枚!专案组所有成员,各升一级,赏银百两!”
“臣等谢陛下隆恩!”丞相与专案组的官员们齐声谢恩,声音响彻金銮殿。
皇帝又道:“皇家专案督查组,已完成使命,即日起,正式解散!尔等各司其职,当以此次案件为戒,奉公守法,忠君爱国,切勿重蹈二皇子党羽的覆辙!”
“臣等遵旨!”
朝会的气氛,此刻已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肃穆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欣鼓舞。百官们面带笑容,相互颔首致意,眼中皆是对未来的憧憬。
朝会散去后,丞相特意留步,走到赵景珩与叶灵兮面前,拱手笑道:“瑞王殿下,叶国公,此番能为叶家昭雪,为大胤除害,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老夫在此,恭喜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