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弘被禁军押着,跪在殿中央。他身着素色囚服,头发散乱,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听到圣旨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哑地喊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辅佐父皇!”
皇帝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失望:“机会?朕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从你被立为太子的那一日起,朕便教导你,要勤政爱民,要明辨是非。可你呢?你将朕的话当作耳旁风,将储君之责当作儿戏!你包庇逆党之时,可曾想过叶家满门的冤魂?你沉迷宴饮之时,可曾想过江南灾民的疾苦?赵弘,你不配为朕的儿子,更不配为大胤的储君!”
“父皇!”赵弘痛哭流涕,朝着皇帝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渗出鲜血,“儿臣是被猪油蒙了心!儿臣是顾念手足之情啊!求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母后?”皇帝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被冰冷取代,“你母后一生贤良淑德,爱民如子,若她泉下有知,知道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定会痛心疾首!朕今日废黜你,不仅是为了国法,更是为了告慰你母后的在天之灵!”
说罢,皇帝不再看他,对着禁军统领厉声道:“将赵弘押回东宫偏殿,严加看管!若有丝毫差池,唯你是问!”
“臣遵旨!”禁军统领高声应道,挥手示意两名禁军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赵弘。
赵弘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瑞王!景珩!求你替我求求情!求你……”
赵景珩站在武将之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押出殿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今日的结局,是太子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看着赵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百官身上:“众卿家,太子既废,东宫空悬。然国不可一日无本,朕意已决,暂不立储。此后,凡六部要务,皆由瑞王赵景珩协同丞相处置。”
“臣等遵旨!”百官再次叩首,心中却已是了然——太子被废,二皇子流放,其余皇子或年幼或无能,这大胤的储君之位,早已是非瑞王莫属。
朝会散去后,废黜太子的圣旨被张贴在午门之外,百姓们闻讯赶来,围在圣旨前,议论纷纷。
“早就该废了这个太子!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哪里管过我们老百姓的死活!”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看着圣旨,拍手叫好。
“是啊!瑞王殿下才是真正的贤明!千里追凶,肃清逆党,那才是我们大胤的储君!”旁边的老者捋着胡须,满脸赞叹。
“陛下英明!这下朝堂终于清净了!”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此刻的东宫偏殿,门窗紧闭,重兵把守。赵弘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他曾经是大胤的储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可如今,却成了一个被圈禁的庶人。
他想起自己往日里的所作所为,想起那些被自己积压的奏折,想起那些被自己包庇的逆党,想起父皇失望的眼神,终于明白——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