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朝会尚未开始,文武百官便已在殿外的回廊下三三两两聚作一团,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晨光透过朱红的廊柱,洒在众人的朝服上,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暗流涌动的热络。
“听说了吗?昨日陛下在紫宸殿留了丞相大人足足两个时辰,出来时丞相大人的脸色可是非同一般。”吏部侍郎秦正捻着胡须,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身旁几位心腹听得一清二楚。
兵部尚书柳乘风刚从北疆回京不久,闻言立刻凑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秦大人这话可是有凭据?莫非陛下有什么新的旨意不成?”
秦正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柳大人刚回来,怕是还不知道京城这几日的风向。太子之位空悬已久,朝野上下人心浮动,陛下年事已高,经了二皇子谋逆、太子被废这两场风波,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依我看啊,陛下怕是有了禅位之心。”
“禅位?”柳乘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又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这可不是小事!陛下若真禅位,那继位之人,莫非是……”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已投向了不远处正与户部尚书苏文渊交谈的瑞王赵景珩。赵景珩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沉稳从容的气度,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自成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仪。
秦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了点头:“除了瑞王殿下,还能有谁?二皇子流放漠北,其余皇子要么年幼无知,要么沉迷酒色,唯有瑞王殿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此番肃清二皇子党羽,殿下居功至伟,不仅为叶家平反昭雪,更稳住了朝堂大局,百姓们哪个不称颂瑞王殿下的贤德?”
“此言甚是!”苏文渊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转过身来附和道,“瑞王殿下不仅功绩卓着,更心怀苍生。去年江南水患,殿下捐出自己的俸禄与封地收入赈济灾民;寒门学子无钱赶考,殿下设立助学义庄,资助了数百名学子。此等仁德之心,绝非其他皇子可比。”
几人的议论声渐渐传开,周围的官员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依我看,瑞王殿下继位,乃是民心所向!”一名年轻的御史高声道,“太子被废之后,京城的百姓们都在传,‘瑞王一出,天下太平’。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是啊是啊!”工部尚书也凑了过来,满脸赞叹,“前些日子修缮江南水利,瑞王殿下亲自督办,不仅节省了三成的开支,还提前了两个月完工。此等办事能力,放眼整个朝堂,无人能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丞相缓步走了过来。众人见状,纷纷停下议论,躬身行礼:“丞相大人!”
丞相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笑道:“诸位爱卿聚在这里,可是在商议什么国事?”
秦正上前一步,拱手道:“丞相大人,臣等正为储位之事忧心。如今太子之位空悬,陛下龙体欠安,朝野上下人心浮动。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早立储君,以安民心。”
“哦?”丞相挑了挑眉,“依秦侍郎之见,何人可担此重任?”
“瑞王殿下!”秦正朗声道,“瑞王殿下仁德兼备,功绩卓着,朝野信服,民心归附。若立瑞王殿下为储君,必能稳固国本,安定天下!”
“臣附议!”柳乘风立刻出列,高声道,“瑞王殿下镇守北疆多年,战功赫赫,北狄闻风丧胆。如今朝堂初定,正需要一位有勇有谋的储君坐镇中枢。瑞王殿下,乃是不二人选!”
“臣等附议!”
“臣等亦附议!”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彻回廊,无论是曾受赵景珩提携的忠良之臣,还是平日里保持中立的官员,此刻都纷纷表态,支持赵景珩继位。
就连素来以刚正不阿、不偏不倚着称的御史大夫,也走上前来,对着丞相躬身道:“丞相大人,御史台近日收到了数百封来自民间的奏折,皆是恳请陛下立瑞王殿下为储君的。民心所向,不可违逆啊!”
丞相看着群情激昂的百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故作沉吟道:“此事事关国本,非同小可。陛下尚未表态,我等岂能妄议?”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苏文渊上前一步,正色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陛下英明,定然知晓民心所向。我等身为臣子,当为江山社稷着想,岂能因陛下未表态,便缄口不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瑞王殿下的贤德与功绩,有目共睹。太子被废,二皇子失势,唯有瑞王殿下能担得起这江山社稷的重任!若陛下禅位于瑞王殿下,实乃大胤之幸,百姓之幸!”
“禅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