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则捻着胡须,沉吟不语,显然也是心存顾虑。
叶灵兮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说道:“三位大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但臣女想问一句,大商户若是垄断市场,哄抬物价,百姓苦不堪言,最终受损的,难道仅仅是中小商户吗?非也。百姓购买力下降,商品流通不畅,大商户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国库的商税收入,只会更少。”
“至于市易署的开销,臣女可以保证,灵兮阁会承担一半的费用。而且,市易署的设立,并非是增设闲职,而是为了规范市场,增加商税收入。长远来看,此举对朝廷,对百姓,都大有裨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愈发恳切:“三位大人,你们可知,京城街头那些小商铺,有多少因为大商户的挤压,关门歇业?那些小商户,本本分分做生意,却连养家糊口都难。设立市易署,约束大商户,扶持中小商户,不仅能让市场恢复生机,更能让百姓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这难道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
丞相看着叶灵兮坚定的眼神,又想起那些中小商户的诉状,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抬起头,对着赵景珩躬身道:“陛下,叶姑娘所言极是。整顿商业,规范市场,乃是当务之急。臣以为,商户分级管理条例可行,设立市易署,也可行。”
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丞相所言有理。臣等愿附议。”
赵景珩见状,心中大喜,朗声道:“好!既然三位大人都无异议,那朕便准奏!即刻拟定圣旨,颁布商户分级管理条例,设立市易署!灵兮,此事便交由你与三位大人一同督办!”
“臣女遵旨!”叶灵兮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笑意。
圣旨颁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商户们得知消息后,大多面露不满,却也不敢公然违抗。毕竟,圣旨已下,市易署的官员也已到任,若是违规,后果不堪设想。有几个心存侥幸的大商户,试图囤积粮食,哄抬物价,被市易署的官员当场查获,不仅没收了所有囤积的粮食,还处以高额罚款。此事一出,其他大商户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中小商户们,则是欢欣鼓舞。
灵兮阁的低息贷款,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开放的南北商路,让他们的商品有了更广阔的销路。京城街头,原本关门歇业的小商铺,纷纷重新开张;江南的织户们,拿到了灵兮阁的贷款,买回了织机,重新织起了丝绸;陕西的果农们,通过灵兮阁的商路,将自家的水果卖到了江南,赚得盆满钵满。
这天,叶灵兮与赵景珩微服出巡,走在京城的街头。只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在货架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提着菜篮,在各个商铺间穿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板,这丝绸怎么卖?”一个妇人指着一匹色泽鲜艳的丝绸,笑着问道。
商铺老板连忙迎上前,热情地说道:“大娘,这丝绸是江南新运来的,只要五十文一尺!前些日子,还要八十文呢!”
“这么便宜?”妇人不敢置信地说道,“真是太好了!我买两尺,给我女儿做件新衣裳。”
叶灵兮与赵景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灵兮,你看,这就是你想要的景象。”赵景珩轻声说道,“市场繁荣,物价平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叶灵兮微微一笑,“若是陛下没有力排众议,支持臣女的提议,也不会有今日的景象。”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赵景珩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朕说过,你是朕的知己,是朕的战友。这盛世,是你我一同开创的。”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街边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讲着叶灵兮整顿商业的故事:“要说咱们这位叶姑娘,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制定商户分级管理条例,设立市易署,扶持中小商户,打击垄断行为。如今市场繁荣,物价平稳,百姓们都能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这都是叶姑娘的功劳啊!”
“说得好!”茶客们纷纷叫好,一个老汉举杯笑道,“新帝英明,叶姑娘聪慧,这大胤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欢声笑语回荡在街头巷尾,也回荡在赵景珩与叶灵兮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