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天高云淡,澄澈的日光洒满大胤的疆土。京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青布马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车帘半掀,露出两道身影——正是微服出巡的赵景珩与叶灵兮。
赵景珩一身月白长衫,褪去了龙袍的威严,更添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叶灵兮则着一袭淡紫长裙,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两人并肩而坐,目光皆落在窗外的景致上。
“你看,”叶灵兮指尖轻点车窗,指向道旁的田野,语气中满是欣喜,“半年前,这里还是大片的荒地,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如今却是稻浪翻滚,金穗沉沉,连风里都带着稻谷的清香。”
赵景珩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稻田里,农户们正忙着收割,镰刀挥舞间,金黄的稻秆应声倒地,田埂上堆满了饱满的谷穗,孩童们提着竹篮,跟在大人身后捡拾掉落的稻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他眼中满是欣慰,轻声道:“这都是你轻徭薄赋、耕牛借贷的功劳。当初户部尚书还忧心忡忡,说减免赋税会让国库亏空,如今看来,他是多虑了。”
叶灵兮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这不是臣女一个人的功劳。是陛下力排众议,推行新政,才让百姓有了耕种的底气。你看那些农户脸上的笑容,比这稻谷还要灿烂几分。”
马车行至一处渡口,停了下来。赵景珩与叶灵兮下了车,沿着河岸缓步而行。只见宽阔的河面之上,漕船往来如梭,船上满载着江南的丝绸、稻米,北疆的皮毛、药材,船工们的号子声洪亮有力,回荡在河面之上。渡口旁的市集更是热闹非凡,摊铺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货架,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生机勃勃的市井乐章。
“客官,来尝尝刚出炉的炊饼!又香又脆!”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见两人衣着不凡,连忙热情地招呼道。
赵景珩笑着走上前,掏出几文钱,买了两个炊饼,递给叶灵兮一个:“尝尝看,这民间的炊饼,可比宫里的御膳房做的有滋味。”
叶灵兮接过炊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淡淡的麦香,她忍不住赞道:“确实好吃。老伯,您的炊饼生意真好,这么快就卖了大半筐。”
老汉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托新帝和叶姑娘的福啊!半年前,这市集哪有这么热闹?那时赋税重,商户们都不敢来摆摊,百姓们兜里也没钱,想买个炊饼都要掂量半天。如今不一样了,新政推行,赋税降了,商路通了,百姓们兜里有了余钱,我的炊饼自然卖得好!”
“叶姑娘?”叶灵兮微微一愣,“老伯认得我?”
“认得!怎么不认得!”老汉拍着胸脯,大声道,“您的画像,城里的茶馆里都有!说您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帮着新帝整顿吏治、疏通商路,让我们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还有那灵兮阁,真是大好人啊,不仅给我们提供低息贷款,还帮我们把货物卖到全国各地!”
周围的百姓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是啊是啊!新帝英明,叶姑娘仁慈,我们才有今天的好日子!”“我家的三亩薄田,去年还是荒着的,今年靠着耕牛借贷和种子补贴,收了满满十石稻谷,够吃两年了!”“我开的小布庄,多亏了灵兮阁的低息贷款,才能撑到现在,如今生意红火得很!”
赵景珩看着围拢过来的百姓,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他抬手压了压,朗声道:“诸位乡亲,朕与叶姑娘今日微服出巡,就是想看看大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看到你们安居乐业,朕心甚慰。新政推行,靠的是大家的支持,往后,朕还会推出更多利民之策,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陛下万岁!叶姑娘千岁!”百姓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赵景珩连忙扶起身边的老汉,温声道:“诸位请起,不必多礼。朕虽为帝王,但也是百姓的子弟,朕的心愿,就是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叶灵兮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半年前,朝堂之上,质疑新政的声音此起彼伏,民间更是一片凋敝,谁能想到,仅仅半年时间,大胤便焕发出如此勃勃生机。她转头看向赵景珩,眼中满是柔情:“陛下,您看,这就是您想要的盛世。”
赵景珩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他低声道:“这也是你想要的盛世。灵兮,若无你在身边辅佐,朕纵有满腔抱负,也难以实现。”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默契与深情,羡煞了周围的百姓。
离开渡口,两人又往前方的村庄走去。刚进村口,便听到一阵琅琅的读书声,从一间崭新的学堂里传了出来。两人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十几个孩童正端坐在书桌前,跟着先生诵读《论语》,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
学堂的先生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两位客官,是来探望学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