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傅满洲和庄正贤身上,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毕竟,他们要谋划的,是刺杀一位在任的、手握重权的省部级高官!这在大夏,是足以震动朝野、引来灭顶之灾的滔天大罪!
傅满洲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在刘兆基等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弧度。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各位老板的顾虑,傅某明白。
祁同伟位高权重,戒备森严,确实不易下手。
硬碰硬,搞出大动静,别说成功与否,就算成了,后续的追查风暴,也足以把在座的各位,连同你们背后的产业,统统撕成碎片。”
他顿了顿,看到刘兆基等人脸色更加难看,才话锋一转:
“但是……事在人为。
这个年代,有钱,很多事情就能办成。就看各位老板,舍不舍得花大价钱,有没有那个魄力了。”
刘兆基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傅先生的意思是……?”
傅满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目沉思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搜寻着什么。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祁同伟身边,并非铁板一块。是人,就有弱点,有缝隙。
只要找准了缝隙,用对了楔子,再坚固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
“哦?傅先生找到了这样的‘缝隙’?”刘兆基迫不及待地问。
傅满洲嘴角的弧度加深,吐出一个人名:“京州市委,副秘书长,邹利伟。”
“邹利伟?”
刘兆基等人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们关注的都是省里和市里的主要领导,一个市委副秘书长,虽然也是副处级干部,但在他们眼中,分量还远远不够。
傅满洲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慢悠悠地解释道:
“这个邹利伟,原本只是京州市检察院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正科级处长,能力平平,野心却不小。
几年前,他通过一些关系,攀附上了我,我见他还算机灵,也有些门路,就顺手帮了他一把,运作了一下,把他塞进了京州市委办公厅,提拔成了副处级的副秘书长。”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此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察言观色、揣摩上意、伺候领导,却很有一套。
到了市委之后,他很快就摸清了门路,尤其是……搭上了祁同伟这条线。”
“据我所知,”
傅满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蛊惑力,
“这个邹利伟最近很得祁同伟的信任,已经开始担任祁同伟的贴身大秘书,负责安排日程、传递文件、处理一些私密事务,几乎是寸步不离。
祁同伟的行程安排、生活习惯、安保细节……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刘兆基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陈启泰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李安妮和周文轩也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兴奋的神情。
对啊!祁同伟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能拿下这个人,那祁同伟的动向,岂不是了如指掌?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安保漏洞在哪里……这些最核心的机密,都将不再是秘密!这比派多少杀手去硬闯都要有效得多!
“高!实在是高!”
刘兆基忍不住击节赞叹,
“傅先生果然深谋远虑!从内部下手,四两拨千斤!这个邹利伟,就是最佳的突破口!”
陈启泰也连连点头:
“没错!控制了这个人,就等于掌握了祁同伟的一举一动!
到时候,我们想在哪里动手,什么时候动手,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李安妮却微微蹙眉,提出了疑问:
“傅先生,这个邹利伟既然是您运作上去的,那他……可靠吗?
毕竟是市委的干部,给祁同伟当大秘,前途也算不错,他会愿意为了钱,冒这么大的风险,背叛祁同伟,甚至参与……这种事?”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傅满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