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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后,
接下来的数个星期里,海量数据如同被解除了枷锁的洪流,在超级计算机的驱动下开始疯狂碰撞、比对、关联。
国际银行系统中那些看似正常、实则经过多层漂洗的隐秘转账记录;
数次行动中截获的、已被部分破译的加密通讯片段,虽然零碎,但关键词被不断提取;
高空侦察卫星传回的最新图片,对几个重点区域的建筑、车辆、人员活动进行逐帧分析;
潜伏在海外的情报员,通过绝对安全的单线渠道,传来的只言片语或模糊照片……
所有这些看似杂乱无章、支离破碎的信息,在顶尖情报分析师们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逻辑分析和经验判断下,开始被一点点拼接、过滤、去伪存真、交叉验证。
一块屏幕上,逐渐勾勒出傅振国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其每周五晚雷打不动前往“金门俱乐部”的路线图被高亮标注,
两辆经过改装、车牌定期更换的防弹凯雷德越野车信息被列出,随行保镖的惯用阵型、装备型号、甚至其中几个头目的面孔和履历都被调出……
另一块屏幕,聚焦于旧金山郊外那片绿树掩映中的傅氏庄园。
热成像扫描图显示着庄园内不同建筑物的热量分布,疑似岗哨的位置被标红,庄园地下可能存在的掩体通道被用虚线标出,庄园安保负责人的背景、性格弱点、最近的通话记录摘要被滚动显示……
还有屏幕在追踪傅振邦(已在押)的直系亲属动向,其妻子和两个孩子看似隐秘的转移路线,
最终指向洛杉矶某处高档社区的一栋安全屋,六名负责保护的“黑水”前成员的资料、作息规律、乃至他们最近采购的食品清单,都被一一列出……
更有一张复杂的网状图在中央大屏上逐渐清晰,那是傅家在旧金山湾区乃至北美西海岸经营数十年的关系网络:
有合作多年的白人律师行,有参股或控股的科技公司、地产项目、餐饮连锁,有定期捐献的慈善基金会,
有来往密切的当地议员办公室助理,甚至还有一两个与傅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历史渊源的、早已归化入籍的华裔社团负责人……
一份份标注着“绝密·蜂鸟”的情报简报,被迅速生成、加密,然后通过物理隔离的专用光纤线路,
瞬间传送到几条街之外的省公安厅地下那个刚刚挂牌的“特别案件协调指挥部”。
旧金山湾区的地图在指挥部的大屏幕上被不断放大、细化,精确到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的出入口。
傅家主要成员的活动规律被制作成动态示意图,
其安保力量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监控盲区、应急反应预案(根据已知情报推测)被逐一分析、标注。
一张针对傅家海外残余势力的、基于最尖端情报和冷酷算计的天罗地网,正在万里之外的汉东地下,悄然编织成型,每一个网眼,都透着冰冷的杀机。
岭南军区百里挑一的百名精锐特战队员,开始以各种不起眼的身份,
建筑工人、货运司机、旅行社职员、小型贸易公司员工——分批抵达汉东。
他们与汉东本地的六十名精英迅速打破建制,混合编组成十多个战术小组,在梁三喜和靳开来近乎严酷的指挥下,立即投入了地狱般的强化训练。
在城市远郊一个模拟境外街区的废弃工厂区内,
爆炸声、自动步枪的短点射、破门锤的撞击声、模拟震撼弹的爆响、以及战术手语短促的呼喊声,昼夜不息。
队员们穿着全副武装,在模拟旧金山街区、高档公寓、地下停车场、俱乐部包厢等复杂环境中,
反复演练着无声渗透、闪电突袭、交叉火力掩护、精准清除、人质解救(或处决)、以及在不同预案下的紧急撤离路线。
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被要求达到教科书般的标准,同时又必须根据瞬息万变的模拟敌情做出最合理的临机应变。
失败的小组,面临的不是在总结会上被训斥,而是被罚加练到凌晨,直到动作形成肌肉记忆,配合默契到如同一人。
专门设立的心理抗压室内,场景更加逼真残酷。
队员们要独自或小组面对大屏幕上模拟出的各种极端突发状况:
冲进房间发现“人质”已被“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