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雨势稍有减弱。
我深吸一口气,吹响了进攻的哨子。
尖锐的哨声穿透雨幕,紧接着,安解阵和安人运凄厉的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在方圆一公里内回荡,似要将这沉闷的雨幕冲破。
战斗打响,一切都如预想般顺利。
葡套牙军队大多数还在军营里酣睡,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竟会有人发动进攻。
我指挥着两个营的安解阵部队,借着雨幕的掩护,凭借低能见度不利于葡军重火力发挥的优势,从北面迅速逼近基地。
“抵近射击,快!” 我扯开嗓子喊,声音刚出口就被雨水吞掉一半。
离围墙最近的安解阵战士听见了,两个人一组架起 RPG,火箭筒的铁筒上全是泥水。
第一具 RPG 的击发装置被雨水泡得发涩,射手用牙咬开保险栓,“哐当” 一声脆响在雨里格外清楚。
“嘭!” 沉闷的发射声裹着硝烟味撞过来,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窜出去,
尾焰在雨里拉出道转瞬即逝的光带。
我盯着那道光,看见它精准地钻进围墙根的射击孔,那是昨天侦察时标记的薄弱点。
“轰!”
混凝土碎块混着雨水砸下来,像下了场碎石雨。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几分钟之内就射出了两百发火箭弹,
七八个碉堡在连环爆炸里塌下去,有个碉堡的白人机枪手被气浪掀到半空,带着燃烧的衣服 “扑通” 掉进积水里。
钢筋混凝土围墙炸开个近十米宽的豁口,露出后面黑漆漆的营房。
我抓起身边的五六式冲锋枪,枪托上的防滑纹早被汗水浸得发黏。
“冲啊!” 喊出声的瞬间,我已经踩着积水冲出去,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后的战士们踩着我的脚印往前涌,有人摔倒在泥里,连滚带爬地起来继续跑,
嘴里喊着安解阵的战号,声音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但是我能够感受到这些战士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热血和勇气,
他们之前时常私下里和我说,
就喜欢跟着我打仗,既因为我聪明,更因为我勇敢,
虽然是军官却敢第一个冲锋在前。
我这样的军官在他们这边太少见了,即使安解阵也算是有革命性质的队伍,
但是他们本地的黑人军官们,总是习惯性的让普通的士兵先上,他们远远的掉在后面。
只是把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当炮灰。
他们说,跟着我这样的军官打仗,他们死都值得。
因为我真的会把他们当人看,而不是牲口。
对面葡套牙的营房里的灯突然全亮了,惨白的光线下,葡军士兵穿着短裤从屋里窜出来,有的手里还拿着吃饭用的刀叉。
显然这帮家伙被我们的突然袭击打蒙了,手里有什么家伙事就都拿出来了。
我对着最近的一个白人扣动扳机,五六式冲锋枪的枪声在雨里闷得像敲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