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啊,你说的这些大多都是屁话,
我伍万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但是有一点你是说对了,那就是你是钟正国的父亲,
也是因为如此,我才特意打这个电话,为的就是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
钟家声立刻从伍万里的语气中听出了弦外之音,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抓紧话筒,整只手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什么消息?”
伍万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像寒冬的北风:
“你儿子钟正国不是失踪了,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你儿子已经死了。”
“啪嗒” 一声,钟家声手中的话筒重重掉到了办公桌上,
他只觉得一阵气闷眼黑,眼前金星乱冒,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过了好久一会儿,他才扶着桌子慢慢站稳,颤抖着捡起话筒,
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死了?怎么死的?”
此刻的他彻底破防了,多年来强撑的心理防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击穿。
伍万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在西贡战场执行任务时被美军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俘虏,
之后顶不住敌人的威逼利诱,贪生怕死投敌叛变,
还答应做美方潜伏在我们大夏军队内部的长期间谍,
更让人不齿的是,他竟然反过来和美军一起侵犯北越的女特工,
最后被祁长胜在战场上当场正法。
现在他的头颅还埋藏在南疆的抗美援越烈士陵园里,接受后人的唾弃........”
伍万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钟家声,没有丝毫隐瞒。
钟家声握着话筒,越听越是心惊肉跳,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几千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办公桌上。
听完之后,他对着话筒喘了很长时间的粗气才勉强缓过劲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伍万里在电话这头听着他的喘息声,继续追问:
“老鬼啊,这个事情你看这么办吧,真的继续查下去,恐怕对你们整个钟家都不利吧?
投敌叛变答应做美方间谍,和美军一起侵犯自己并肩作战的女战友?
这哪件事情单独拎出来,都是能震惊全国的超级炸裂新闻啊。
反正建国这么多年了,我伍万里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人才。
所以我不让你继续查下去,是为了你好!
当然,你如果一定要坚持,祁长胜确实也会受到处理,
军法军纪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任何时候对战友动用私刑肯定不对。
但是,祁长胜最多也就背个处分,而你们钟家怕是要……”
后面的话伍万里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是军阁委员级别的领导了,
很多话点到为止即可,其中的后果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
可以说,钟正国在西贡战场的这些恶劣行径,一旦被曝光所引发的舆情海啸,
足以彻底斩断整个钟家的政治前途,甚至能把钟家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钟家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的走动声。
他闭上眼睛,仿佛抽干了所有的气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行,这个事情翻篇了,以后谁都不许提!”
说完,他无力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锐利的能杀人,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而电话那头的伍万里,也缓缓放下话筒,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是对于这个钟家声,伍万里有一种很强的预感,
那就是这个家伙以后肯定是他们祁家阵营的心腹大患。
钟老鬼的狡诈、心计和恶毒,他伍万里二十八年前的长津湖,就彻底领教过了........
(说明:很多读者对不能立马灭掉钟家有意见,其实这个问题很好理解,钟家在76年以前一直没有发达,钟家声只不过是一个正军级的总参作战部长,但是76年之后短短两年的时间,就一跃成为新贵,变成了军阁委员、金陵军区司令员,而且是没有祁胜利那种功勋卓着战功加持的情况下。靠的是什么呢?一个什么样的后台,才能够把钟家短短两年变成新贵呢?反过来说,祁胜利这个时候还有人吗?他的背后在78年这个时候,已经是空空如也。祁胜利要面对的不是钟家本身,而是已经团结起来的新贵,以及这些新贵背后的势力。这个时候直接利用钟正国叛国事件摁死对方?首先是摁死摁不死还两说,其次是这么做肯定有巨大反噬,你先动手对面不可能容忍,人家势力更大最后祁家阵营一样玩完。最后,钟正国毕竟是大夏军队精英,把这种事情公之于众,等于给整个部队抹黑,祁胜利包括其好兄弟伍万里、雷震这些对部队有特殊感情的老一辈,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祁长胜动用私刑处决直接元凶钟正国,祁胜利保存壮大自己的力量与钟家为代表的新贵进行长期斗争,造成制衡牵制,才是最现实也是最合理的。当然我承认,在高层的战场上,我没有水平写出爽感。要爽感只能后续在中低层战场中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