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声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行,祁总!
既然你我意见相左,我现在就向政阁反应!
您可不能说我越级汇报,不守规矩——我这可是先跟您通过气的!”
祁胜利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股胸有成竹的坦荡:
“老鬼,多虑了!你尽管向政阁汇报,我随时等着结果!”
两人没再多说一句,“啪”地同时挂了电话。
祁胜利往藤椅上一靠,摸出玉溪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钟老鬼,想跟我过招,你还嫩点。”
他低声呢喃,
“让你后面的人尽管跳出来,我祁胜利接得住!”
***
另一边,谅山山区的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刚爬上树梢,
一四二师的大部队就踏着露水赶到了祁长胜所在的山谷。
战场已经打扫过,血腥味被晨风吹散了些,
只剩下满地弹壳和被血浸透的泥土,在晨光里泛着暗紫色。
这一战,大夏军队先败后胜:
先是三二二团因钟正云违抗命令擅自调动,被越军316A师伏击,
折损了一千多人,几乎垮了大半个团;
紧接着,祁长胜带着先锋三营从316A师侧后猛地杀出,
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一举扭转战局——反杀越军两千多人,
连师长阮少雄在内的一大批高级军官都被击毙。
可以说,祁长胜这一记突袭,不仅救了三二二团的残部,
更让大夏军队躲过了一场可能成为耻辱的败绩。
但在祁长胜眼里,这点战绩远远不够!
眼看大部队集结完毕,他当即下令:“一四二师全体开拔,目标——谅山城区!”
三营营长梁三喜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师长,是不是让部队先休整一下?
连夜急行军加作战,同志们都快熬不住了!”
经过凌晨那场血战,他跟祁长胜也算混熟了,说话少了些拘谨。
祁长胜把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被我们击溃的316A师,原本的任务是去谅山城区加强防守。”
他指着地图上的谅山方位,耐心解释,
“这支部队战斗力极强,城市作战经验丰富,四年前的西贡战役,
我亲眼见过他们的巷战手段!
老辣狠毒!
我原先还担心,我军攻谅山城区时会伤亡惨重。”
“好在,钟正云这混蛋虽然该死,
擅自调动部队抢攻,害得三二二团伤亡过半,罪大恶极。”
祁长胜的声音冷了冷,
“但客观上,倒把316A师从城市水泥钢筋浇筑的乌龟壳里钩了出来。
现在他们的师长、大批高官和主力精锐都被我们敲掉了,
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我们紧紧咬着316A师残部的尾巴入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
“一来能让他们没时间休整补充;
二来能搅得谅山城里的其他越军方寸大乱,直接击穿他们的防守体系!”
他特意跟梁三喜说这么细,是有心培养这个敢打敢拼的基层军官。
梁三喜听得眼睛一亮,像是三伏天被猛然泼了盆清水,瞬间醍醐灌顶!
再看祁长胜时,眼里的敬仰又多了几分,这位三十一岁的全军最年轻师长,
不光是作战勇猛,军事谋略方面更是无人能及!
朝阳升起,把天边染成一片火红。
一四二师的队伍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在霞光里朝着谅山城区,直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