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侯亮平好像混的还不错,一个星期前已经进了祁同伟的那个专案组。
现在她马上要被清退,只有侯亮平能帮她了!
她拦了一辆黄色的“面的”,钻进去就喊:
“师傅!去政阁纪委办案点!快!”
面的师傅看她哭得满脸是泪,也不敢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1990年的燕京街头,自行车流还占着主要道路,面的在车流里穿梭,
钟小艾坐在后座,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反复念叨:“亮平会帮我的,他一定会帮我的!”
半小时后,面的停在办案点门口。
钟小艾付了钱,几乎是跌下车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连衣裙的裙摆也沾上了泥点,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致。
她冲到办案点门口,失魂落魄的让门口武警通报,几分钟后侯亮平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正壮,袖口别着“政阁纪委办案人员”的红袖章,脸色比以前更沉稳了。
“亮平!”钟小艾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亮平,你快帮帮我!
王局长说要清退我,还要在我档案里写‘不合格’,我要是被清退了,
我的前途就毁了!
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不该说你骚扰我,
你去跟组织说清楚,就说那天晚上是个误会,好不好?求你了!”
侯亮平用力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坐在地上。
他看着钟小艾涕泪横流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前途?你也配跟我谈前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祁同伟很早之前就给他的办案专用设备,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钟小艾尖利的声音:
“侯亮平,你如果再去和组织申诉,
不把‘骚扰’的事扛下来,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我爷爷找纪委领导,让你丢工作!”
“我爷爷是政阁常委,整死你跟玩一样,你别不识抬举!”
........
录音播放完,侯亮平关掉录音笔,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骗过谁?
祁同伟处长早就提醒我,让我防着你背后使坏,让我把你威胁我的话录下来。
你以为我之前跟你和好,是真的喜欢你?
我是为了等机会,等一个能洗清自己冤屈的机会!”
钟小艾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着侯亮平冰冷的眼神,突然意识到,
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他看透了,所谓的“和好”,不过是他的一场算计。
“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侯亮平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扎在钟小艾心上:
“从你诬陷我的那天起,你在我眼里就不是女朋友,
而是个需要被揭穿的骗子。
现在你被清退,是你应得的,
你钟家贪污受贿、倒卖国家计划内物资、买官卖官、甚至走私军火,
害了那么多人,
你爷爷和叔叔被抓,你被清退,这都是你们欠别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钟小艾狼狈的样子,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不是喜欢当大小姐吗?
不是喜欢仗着家里的权势欺负人吗?
现在你家倒了,没人帮你了,你就只能像条狗一样来求我?
可惜啊,我不会帮你,永远都不会.......”
钟小艾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看着侯亮平决绝的背影,看着他转身走进办案点,
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议论纷纷,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1990年的春风吹在她身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想起爷爷送她的大哥大,想起奥地利街头的欧式建筑,
想起自己畅想的“年轻高学历政法干部”前途,再看看现在的自己,
被清退、被抛弃、被所有人嘲笑,她的世界,彻底塌了.......
而办案点里,侯亮平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钟小艾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他想起祁同伟之前跟他说的话:
“对付这种自私恶毒的人,就要让她自食恶果,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她随意拿捏。”
侯亮平握紧了手里的录音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钟家的案子还没结,祁同伟交代他的事还有很多,
而他的前途,再也不会被钟小艾这种人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