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个派出所的敢管我们的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陈总说了,谁挡建工的路,就废了谁的腿!”
祁同伟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掏出手机,先拨通了省厅副厅长黄兴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黄兴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祁厅啊,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黄厅长,京海钢铁发生大规模持械对峙,双方近百人,随时可能爆发械斗!
京海市局的警车就在现场,却没人敢下车处置!我需要你立即协调警力支援!”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黄兴发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是惊讶:
“哎呀,祁厅,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省厅直属的特勤支队,第一时间就已经出发了。
应该是路上堵车了吧.......”
“堵车?” 祁同伟冷笑一声,
“从市局到厂区东门,最多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已经‘堵’了半个小时了!”
“这…… 可能是早高峰吧,你也知道京海的早高峰堵得厉害。”
黄兴发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祁厅啊,你先稳住局面,千万别激化矛盾,我再催催
说完,不等祁同伟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
祁同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清楚,黄兴发这是在推诿。
陈康肯定早就打过招呼,让他们故意拖延,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而自己初来乍到,对省厅
他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京海市局副局长赵立冬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赵立冬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祁厅?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赵副局长,你派的警力在哪?现在京海钢铁的局势已经失控了,再不来人,就要出人命了!”
“祁厅,您别着急啊。” 赵立冬的语气带着敷衍,
“我已经派了三个巡逻特勤组过去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
您也知道,最近京海的治安情况复杂,到处都需要人,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抽调出这几个人的。
您再坚持坚持,千万别跟建工集团的人起冲突,陈总那边…… 不好惹啊。”
最后那句话,赵立冬说得意味深长,像是在提醒祁同伟,又像是在威胁。
祁同伟挂了电话,眼神冷得能结冰。
他知道,指望京海市局的人来支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陈氏兄弟的手,已经伸到了政法系统的各个角落,
这些人早就成了他们的保护伞,怎么可能会帮自己?
“祁厅,现在怎么办?”
杜司安看着越来越近的双方人群,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有个职工扔了块砖头,砸在了刀疤脸脚边,
刀疤脸的人立马就炸了,十几个纹身壮汉拿着甩棍往前冲,
幸好被 “护厂队” 的人用钢管挡住了,双方的推搡越来越激烈,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祁同伟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临江省武警总队队长倪长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倪队长,我是祁同伟,临江省公安厅厅长,兼任省武警总队第一政委。
现在命令你,立即调派三个武警中队,携带防暴盾牌、警棍等装备,赶赴京海钢铁公司东门,执行现场隔离任务!
必须在十分钟内赶到!”
电话那头的倪长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
“祁厅?您要调动武警?这…… 不太合适吧?
武警部队虽然隶属公安序列,但毕竟是武装力量,
没有上级的批准,随意介入地方事务,恐怕会引起争议啊。
而且,京海那边的情况,陈书记之前也打过招呼,让我们尽量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