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细节,我真不方便多讲,你也别再追问了。”
“那之前的证据呢?银行流水、证人线索,能不能移交给我们的临江专案组?”
祁同伟追问,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有了这些证据,就算没了政阁专案组,我们自己的临江专案组也能继续推进。
可邱中立却摇了摇头:
“抱歉,祁厅,这些证据是专案组的涉密材料,按规定不能移交。
而且……上面也打了招呼,让我们把材料全部带回燕京。”
他看着祁同伟失望的眼神,补充了一句,“祁厅,你是个好警察,但有时候,有些事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保重!”
祁同伟站在走廊里,看着邱中立转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邱中立说的“上面”,就是那位燕京的神通广大的政阁纪委大秘傅平山,而傅平山的背后,则是站着一尊足以和自己祖父祁胜利平起平坐的大佛........
没了专案组的背书,没了核心证据,临江政法组接下来的调查,恐怕会举步维艰。
回到省公安厅,沙瑞金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看到祁同伟进来,沙瑞金立刻起身:
“祁厅,政阁纪委专案组退出的事,我听说了。没了他们的支持,咱们取证、定性都会受阻碍,工商、税务、银行这些地方的调查肯定会卡壳.......”
祁同伟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随后抬眼看向沙瑞金,眼神反而平静下来:
“瑞金,别慌。
纪委专案组虽然走了,但咱们手里不是没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里面是我之前让杜司安备份的证据清单,包括陈泰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国资的部分流水,还有被拐女孩家属的证词录音。
虽然不完整,但总能起点作用。”
沙瑞金接过档案袋,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还是担忧:
“就算有这些证据,工商、税务、银行,还有地方党政和政法部门不配合,咱们也查不下去。
而且毛岳明、陈康肯定会给基层施压,到时候没人敢给咱们提供线索。
关键是,我怕陈泰那帮人,做事情没有底线,怕是会对证人不利........”
“这个我早有准备。”
祁同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进出的民警,
“我已经安排了厅里的专人和武警,把被拐女孩家属、京海钢铁的下岗职工证人,都转移到了隐蔽的住处,24小时保护。
至于工商、税务、银行那边,咱们一步一步来,先从外围取证,比如建工集团的工地、关联的小公司,总能找到突破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瑞金,咱们办的是冤案、是血泪案,不能因为专案组退出就停下。
就算再难,也得扛下去!”
沙瑞金点点头,刚要说话,祁同伟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办公室的民警打来的:
“祁厅,省政府办公厅那边传来消息,毛省长上午开了个小范围会议,定下了基调,
说‘政阁纪委的退出说明建工集团案存在争议,各部门、各地市配合此案调查时要谨慎,别影响地方发展’。”
祁同伟冷笑一声,关掉对讲机:
“来了。
毛岳明这是在给各部门和基层施压,想让咱们没人可用、没证可查。”
他看向沙瑞金,
“沙局,接下来的日子,有的熬了。
但你记住,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
咱们只要守住底线,把证据做扎实,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
半个小时前,
省政府常务会议室里,毛岳明正对着参会的省政府各厅局长、各地市市长们“吹风”:
“同志们,政阁纪委专案组突然退出,说明建工集团的案子存在争议。
咱们临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发展经济,不能因为一场存疑的调查,影响了招商引资、影响了职工就业。”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话里藏着深意,
“省政府各部门、各地市在配合省厅调查时,要把握好‘度’,既要支持扫黑反复、打击犯罪工作,也要考虑地方实际,
别搞‘一刀切’,更不能影响企业正常经营。”
坐在一旁列席会议的政法委书记陈康跟着补充:
“毛省长说得对。
政法系统办案,要讲程序、讲证据,不能凭主观臆断。
要是因为调查不当引发群众不满,或者影响了企业发展,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参会的官员们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这是让他们别配合祁同伟的临江专案组。
京海市市长立刻表态:
“请毛省长、陈书记放心,京海一定把握好‘稳定’和‘发展’的平衡,绝不会因为调查影响企业经营。”
其他地市的官员也纷纷附和,承诺“会谨慎配合”。
散会后,毛岳明和陈康并肩走出会议室,陈康低声说:
“毛市长您这个会议开的妙!
祁长胜和祁同伟想靠一个区区的临江专案组查案,没了政阁纪委专案组的支持,
现在各部门和各地政府又没人配合,他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毛岳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仅要让他查不下去,还要让他知道,临江是谁的地盘。
下一步,你让政法委的人盯着临江政法专案组的动作,要是他们敢‘越权’,
就按‘程序不规范’的理由,给他们泼点冷水。”
“明白。”陈康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已经跟京海国资委打过招呼了,祁同伟要是去查京海钢铁的改制资料,就让他们以‘资料归档’为由拖着。
工商、税务那边,也会‘按流程’办事,让他想调份档案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