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程度的拿捏,你陈总是老手了,没有问题吧!”
陈泰拿起照片,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捏着照片边缘,有些犹豫:
“董秘书,这二十几个人是那数万京海钢铁普通职工的主心骨,平日里素有威望,
我们要是这么做了,怕是会真的激怒那数万人吧……”
“陈总,你怕了?”
董秘书冷笑一声。
陈泰这种常年刀尖舔血的亡命徒,最讨厌别人请示自己,而且他背后有自己兄长陈康和整个本土实力派撑腰,
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冷笑一声:“董秘书放心,我一定办好。
那数万人也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牛马!
我们这些狼要吃他们的血肉,他们也得乖乖的受着!
劳资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带头人给剥皮抽筋,看他们敢怎么样!?”
董秘书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陈总果然是好样的,别让领导失望!”
董秘书走后,陈泰把照片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徐江凑过来,拿起照片看了看:“泰哥,这二十多个职工带头人?咱们直接动手?”
“不动手怎么办?”
陈泰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啤酒瓶,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可是我大哥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
“徐江,你带一百个弟兄,分组去盯着那二十几个职工带头人,三天之内一定要全部做掉!”
“最好是能做成灭门案!”
“做的越出格越好!”
“白江波,你从现在开始,就去想办法召集外面的兄弟,三天之内必须把分散在外面的兄弟全部召回来,还要准备好足够一千人使用的砍刀、钢管!
那批藏在咱们公司总部地下室的玩意,也可以拿出来让弟兄们过过瘾了!
咱们这次干票大的,血洗京海钢铁!”
徐江和白江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劲,齐声应道:“知道了,泰哥!”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自家老大牙要倾巢而出,一次性梭哈所有家底的节奏了。
是要正式和祁同伟来个鱼死网破的大决战了。
陈泰口中的公司总部地下室玩意,实际上就是一批重型军火,
是之前钟正南在临江省当公安厅长,大肆搞军火走私生意的时候,
徐泰从钟正南的手上弄过来的。
有一百多条八一杠自动步枪,一百多支七九式冲锋枪,甚至还有三挺八五式十二点七毫米高射机枪,还有十万发子弹.......
这些家伙要是发到那群建工集团豢养的亡命徒手上,不要说普通警察了,就算是出动武警都不一定能压制下去.......
想到这些,徐江和白江波纷纷倒吸凉气.......
当天下午,上百名亡命徒聚集在废弃工厂的车间里,徐江和白江波分发着钢管、口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狰狞的表情。
车间的灯泡忽明忽暗,光线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们不知道,此刻,所有关于这次谋杀的详细行动计划,已经被人偷偷的送到了祁同伟的案头上........
省公安厅专案组办公室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祁同伟盯着电脑屏幕里卧底传回的录像,
徐江、白江波正拿着钢管在废弃工厂里演练,身后二十多个亡命徒摩拳擦掌。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拿起桌角的红色专线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终究按下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极低,“祁书记,时机到了!”
“毛岳明、陈氏兄弟已经决定鱼死网破!
他们精心谋划了一场堪比武装暴动的大动作.......”
祁同伟用简短而又精准的语言,把严峻的形式迅速的向自己的省委书记老爸解释清楚。
当然,在工作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对祁长胜和祁胜利称呼职务的。
电话那头的祁长胜沉默了三秒,传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了,你那边做好跟踪布控,保护好证人,但是不要莽撞更不要动手,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挂了祁同伟的电话,祁长胜立刻拨通了省军区的红色专线。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洪嘉蔚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祁书记,您指示。”
“嘉蔚同志,临江现在有黑恶势力准备武装暴动,情况紧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
祁长胜的声音沉稳,
“我以省委书记、省军区第一政委的身份,命令省军区直属武警机动师,立即集结,执行最高几警戒!”
“第一政委同志,坚决服从命令!” 洪嘉蔚没有丝毫犹豫,
“我现在就去作战指挥室,二十分钟内武警机动师部将集结完毕!
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行动代号,‘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