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囊里掏出探雷器,小心翼翼地排除地雷,然后用液压剪剪开铁丝网,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连岗哨的巡逻犬都没惊动。
进入营地后,他沿着帐篷之间的通道潜行,避开巡逻队的手电光,很快找到了位于营地中心的核心指挥部,
那是一顶比周围大两倍的帐篷,门口有两名卫兵持枪守卫。
祁同伟绕到帐篷后侧,趁着卫兵转身的间隙,突然冲出,左手捂住一名卫兵的嘴,匕首瞬间割断他的喉咙,另一名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枪托砸晕。
他轻轻掀开帐篷门帘,里面的灯光昏暗,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一个五十来岁的波斯男子正趴在行军床上熟睡。
那男子身材强壮,金色的头发带着雅利安人的典型特征,肩章上的将星表明他的身份,正是第七装甲师师长。
祁同伟走到床边,伸手摇了摇对方的肩膀。
那男子猛地惊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本能地摸向床头的手枪。
可还没等他碰到枪,祁同伟的 64 式手枪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让他瞬间僵住。
“别动。”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大夏总参军情局的人,找你有事。”
那男子瞳孔微缩,缓缓举起双手,语气带着警惕:“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指挥部?”
“祁同伟,大夏军情局一分局局长。”
祁同伟没有放松警惕,枪口依旧抵着他的额头,
“我知道你是第七装甲师师长,我需要你出兵,去二百多公里外的沙漠,
剿灭一支逊尼派极端武装,营救被困的大夏特战队员和易拉克汉谟拉比师士兵。”
“出兵?”
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笑声在帐篷里回荡,
“祁局长,你既然也是带兵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调动一个装甲师的兵力,去营救一支外国小队,这是动用国家武装力量,
不是我一个师长能说了算的!就算你现在打爆我的脑袋,我也做不到。”
祁同伟眉头微蹙,心里却并不意外,
他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
逊尼派武装是美西方扶持的,而波斯政府的什叶派政权与美西方势不两立,
这支武装同样是波斯的敌人,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现在推脱,无非是想争取更多利益。
他缓缓收回手枪,但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语气平静:
“我知道这超出你的权限,但我也清楚,那支逊尼派武装在波斯境内烧杀抢掠,
也是你们的心头之患。
说吧,要怎样,你们才肯出兵?”
那男子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坐在行军床上:
“我叫阿利亚。
你要救的人,与我们非亲非故,但剿灭逊尼派武装,确实符合我们的利益。
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请示我的上级 ,
革命卫队总参谋长卡西姆。你敢不敢跟我去德黑兰,当面跟他谈?”
祁同伟没有丝毫犹豫:“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就走。”
阿利亚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拨通了加密电话,简单汇报情况后,对祁同伟说:“跟我来,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走出帐篷,一辆美制休伊直升机已经停在营地的临时停机坪上,螺旋桨正在缓慢转动。
祁同伟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确保没有埋伏,才跟着阿利亚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后,朝着德黑兰方向飞去。
夜色中,波斯的沙漠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偶尔能看到地面上的城镇灯光。
阿利亚坐在旁边,偶尔会打量祁同伟,眼神里带着好奇:“你们大夏的军人,都像你这么不怕死?”
祁同伟看着窗外,语气平淡:“我们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兄弟白白送死,也不想让敌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嚣张。”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德黑兰郊区的革命卫队总部机场。
阿利亚带着祁同伟走进一栋戒备森严的大楼,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总参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深色军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他身材瘦削,眼神锐利,正是波斯革命卫队总参谋长卡西姆。
看到祁同伟进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大夏的军人?你们还有脸来见我?”
祁同伟心里一沉,知道对方是在提两易战争的旧事。果然,卡西姆接着说道:
“两易战争的时候,你们大夏给易拉克送了多少军火?
多少波斯士兵死在你们造的武器下?
现在你们有难了,才想起找我们帮忙,是不是觉得我们波斯人好欺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拍着桌子怒吼:“你们背信弃义,现在还有脸来求我们出兵?我告诉你,没门!”
祁同伟没有辩解,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
“卡西姆参谋长,两易战争的事,是历史,我们无法改变。
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美西方扶持的逊尼派极端武装。他们不仅在袭击我们,也在波斯境内烧杀抢掠,破坏你们的稳定。”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卡西姆:
“我们现在不是来求你们,是来跟你们合作。
剿灭这支武装,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们帮我们救出人,我们可以跟你们分享情报,
甚至在未来的国际事务中,给你们提供支持。
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