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祁同伟简单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
西装是梁露特意为他挑选的,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既有军人的刚毅,又添了几分行政干部的沉稳。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对梁露笑了笑:“我去去就回,中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粤式茶点。”梁露点点头,替他理了理领带,轻声叮嘱:“注意分寸,别太紧绷。”
半小时后,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汉东省委组织部大楼前。
这座灰砖黛瓦的建筑庄严肃穆,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透着浓浓的官场氛围。
走进熟悉的办公区域,走廊里来往的工作人员大多步履匆匆,看到祁同伟时,纷纷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虽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但能被直接引向部长办公室,显然绝非普通人物。
工作人员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他领至三楼的组织部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赵部长,祁同伟同志到了。”
“进来。”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推开门,办公室里已坐了几位官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油墨味。
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漾着温和的笑容,正是汉东省委组织部长赵立春。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丝凌乱,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熨帖平整,
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长期身居要职的沉稳气场。
“同伟,来了。”赵立春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祁同伟连忙迎上去,双手与他相握,力道适中:“赵部长,打扰您工作了。”
他与赵立春自幼便熟络。赵立春是祁胜利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早年常出入祁家,
祁同伟小时候总喊他“赵叔叔”,两人私下里亲如家人。
但此刻身处省委组织部的办公场合,规矩不能乱,他恪守官场礼仪,始终以职务相称,没有半分逾矩。
赵立春笑着摆了摆手,指尖指向办公桌旁的沙发区: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领导。这位是中组部的闻副部长,这次特意带着考察组过来,专门落实你的任职事宜。”
坐在沙发正中的闻副部长闻声站起身,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平和,眼角带着些许细纹,
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伸出手,与祁同伟轻轻握了握,掌心的温度沉稳有力:
“祁同伟同志,久仰大名。
年纪轻轻就在军工领域立下特等功,是组织重点培养的青年才俊,果然名不虚传。”
“闻副部长过奖了。”
祁同伟谦逊地颔首,指尖微微用力回握,
“都是组织信任、团队支持,我只是做了分内该做的事。”
随后,他又依次与考察组的其他四位成员一一握手打招呼,从姓名到职务,一一记在心里,问候语简洁得体,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寒暄过后,考察正式拉开序幕。闻副部长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正是祁同伟的个人履历。
他没有抛出刁钻的问题,只是循着档案脉络,例行公事般询问:
“祁同伟同志,麻烦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学习经历,以及在军阁第五研究院的工作感悟。”
祁同伟坐姿端正,腰背挺直,没有丝毫松懈,也不见半分局促。
他从容开口,声音沉稳清晰:
“我本科就读于国防科技大学,硕士阶段在汉东大学法学院深造,后因军情局任务中断学业,
去年刚完成博士学位答辩……在第五研究院任职期间,最深的感悟是‘责任’二字,
国防研发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个技术参数、每一次试验数据,都关乎国家安危,
这让我养成了严谨务实的工作作风,也让我明白,无论身处哪个岗位,脚踏实地才能出实绩。”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既没有夸大自己的功绩,也没有回避研发过程中遇到的困难,
言语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通透。
闻副部长一边听,一边偶尔点头,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勾画着,眼神里的赞许之色愈发明显。
问完学习与工作,闻副部长又随口问及他对行政工作的认知、家庭情况等常规问题,
祁同伟都一一从容应答。待正题问完,闻副部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意:
“听说你在汉东待了不少年,对咱们汉东的风土人情应该很熟悉吧?
我前两年去过一次你们京州的老城区,那里的巷弄和小吃,很有味道。”
氛围瞬间轻松下来。赵立春在一旁默契地接话:
“闻副部长说得是,京州老城区的豆腐脑、煎饺,还有同伟老家那边的熏肉,都是地道风味。
同伟小时候在京州长大,对这些小吃熟得很。”
他时不时穿插几句,或是补充祁同伟早年的趣事,或是分享汉东近年的发展规划,
既不抢话,又能巧妙活跃气氛,让整个谈话节奏张弛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