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有!有兴趣!祁书记,我愿意去金州!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好。” 祁同伟的语气带着一丝满意,“你尽快办理调动手续,来金州市委找我。”
挂了电话,侯亮平兴奋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之前的郁闷和不甘一扫而空。他知道,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三天后,侯亮平背着简单的行囊,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金州市委大楼。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新买的正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站在祁同伟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侯亮平推门而入,看到祁同伟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他连忙快步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祁书记,我来了。”
祁同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坐吧。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侯亮平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坐得笔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能得到祁书记的赏识,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以后还请祁书记多多栽培,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祁同伟递烟、倒茶,态度恭敬到了极点,近乎于奴才。
三年前的书生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现实打磨出的圆滑和世故。
祁同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自高兴。
他要的就是这种态度,这样的人用起来才顺手,才会对他绝对忠诚。
表面上,他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用这么拘谨。
你是个人才,我调你来,是想让你发挥自己的才能,为金州的反腐扫黑工作出一份力。”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祁同伟先是冠冕堂皇地说了一番官话,鼓励侯亮平要坚持原则、努力工作,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侯亮平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附和。
铺垫得差不多了,祁同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侯亮平,我调你来金州,是给你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侯亮平心里一紧,连忙说道:“祁书记,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你前女友钟小艾,现在就在金州工作,对吧?” 祁同伟看着他,眼神锐利。
侯亮平愣了一下,没想到祁同伟会提到钟小艾。他点了点头:“是的,她现在是省府办七处的副处长。”
“很好。” 祁同伟缓缓说道,
“我给你一个任务,一个星期内,把钟小艾搞定,让她对你死心塌地。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让你留在金州,公检法系统的正科实职位置,任由你选。
但如果做不到,你就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继续回你的孤鹰岭镇司法所蹉跎人生。”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钟小艾他是了解的,天生的水性杨花,
这几年她成了顾老的情人,还和不少有钱有权的男人有染,名声早就坏了。
当初两人分手,就是因为侯亮平偶然撞见钟小艾坐上顾老的黑色奥迪,车窗半降时,顾老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那一刻,侯亮平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他连夜写了一封分手信,和对方断绝了关系。
任凭后来钟小艾如何挽留如何道歉,都心冷如铁不回头。
因为侯亮平不傻,知道如果和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结了婚,
这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顶绿帽子等着他,基本上是要变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如今让他回头去追这样一个女人,还要让她 “死心塌地”,这跟让他当众受辱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自己要和那些油腻的权贵共享一个女人,侯亮平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咙。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廉价衣服,又想起孤鹰岭镇司法所那间漏风的平房,想起老所长麻木的眼神,心里的挣扎像两把刀子在互相切割。
尊严固然重要,可没有前途的尊严,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留在金州,就能拿到公检法的正科实职,这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会;
回孤鹰岭,就意味着一辈子困在山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怎么?做不到?” 祁同伟看着侯亮平变幻不定的脸色,语气里带着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如果你觉得回司法所更舒服,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我绝不拦着。”
这句话像一根鞭子,狠狠抽在侯亮平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被决绝取代:“祁书记,我能做到!一个星期内,我保证让钟小艾对我死心塌地!”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钟小艾的工作电话和办公室地址:
“这是她的联系方式。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