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像被灌满了冰水,冷得发疼,空得发慌。
可侯亮平不一样。
他会吻她眼角的泪痣,会在她耳边低语情话,会在她情动时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会在乎她每一声轻颤,每一次蹙眉,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他会让她在极致的欢愉里彻底迷失,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忘记那些沉重的算计。
每次云雨过后,钟小艾都会像只倦鸟,蜷缩在他的怀里,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抚过脊背的温度,
安全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觉得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模样,才是一个女人本该拥有的生活。
“亮平……”
某个深夜,她在他怀里呢喃,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指尖轻轻画着他胸口的纹路,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
侯亮平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情人间最真挚的誓言:
“会的,小艾。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有多冷,冷得像冰。
怀里的女人,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亲手将他推入泥潭,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人。
他现在给予的所有温柔,所有体贴,所有浪漫,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要让她彻底沉溺,彻底离不开自己,变成自己掌心里最听话的棋子。
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毫不留情地收紧绳结,给她,给她背后的那些人,致命一击。
这三周里,侯亮平一边对钟小艾百般讨好,
将温柔演得炉火纯青,一边却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她每周三下午都会飞到燕京,在顾老的别墅一待就是一整夜;
他也知道,蒋正明会在周末的深夜,时不时的把她喊出去。
这些事,他从不过问,只是在两人依偎着看电视,
或是散步时闲聊的间隙,状似无意地提起顾老或者蒋省长。
钟小艾对他早已卸下所有防备,那些话像碎掉的玻璃碴,不经意间就从嘴里漏了出来。
她说顾老最近为了汉东的事情愁得睡不着觉,天天在办公室发蒋正明的脾气;
她说蒋正明和顾老因为省委常委席位旁落的事闹得有点僵了,顾老好几次在电话里失态的破口大骂,甚至摔了电话机……
这些细碎的信息,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侯亮平默默拾起,串成一串,然后在夜深人静时,悄悄传递给祁同伟。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亮平,做得好!
继续保持,别露破绽。
记住,这件事办成了,你的前途,无量!”
挂了电话,侯亮平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刀尖上的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那青云直上的前途,为了洗刷当年刻在骨头上的耻辱,
这场戏,他必须演到底,演到最后,演到曲终人散,血溅当场!
10 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侯亮平带着钟小艾去了城郊的温泉山庄。
晚上,两个人泡在温泉里,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钟小艾靠在侯亮平的肩膀上,眼神迷离:
“亮平,我觉得现在就像做梦一样。
有很多次,我做梦都是梦到你的样子,想要狠狠地抱住你,把自己的全身心都融入到你的身体里去,
然后当我醒来,发现自己抱着的真的是你,
亮平,你能体会这种幸福的感觉吗?”
侯亮平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深情:
“这不是梦,小艾。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
他看着水中倒映的月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知道,钟小艾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从她嘴里套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为自己在这场复杂的官场博弈中,争取更多的筹码。
祁同伟虽然从始至终没有直说让他侯亮平去打探什么消息,
但是他侯亮平脑子是够用的,当然知道祁同伟想要的是什么。
而此时的钟小艾,完全沉浸在侯亮平编织的爱情谎言里。
她不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藏着怎样的恨意和算计;
她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官场斗争中的一颗棋子,随时可能被牺牲。
温泉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