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将计就计,我们先不动声色,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你让异常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同时,加快对蒋正明罪证的固定工作,尤其是他与‘四爷’团伙的关联证据。
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一网打尽,让他们所有阴谋都败露在阳光下!”
“可是祁书记,万一他们采取极端行为,比如制造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啊!”
杜司安依旧忧心忡忡,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知道其中的风险,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们已经提高了警惕,加强了各方面的监控和防范措施,只要他们敢动手,
我们就有把握将损失降到最低,并且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告诉
“明白了,祁书记!”
杜司安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祁同伟的判断,立刻按照他的指示,
加派了人手对京州国营煤矿进行24小时秘密监控,同时继续紧锣密鼓地搜集蒋正明的罪证。
接下来的三天里,京州国营煤矿表面上依旧一切如常。
矿工们穿着沾满煤尘的工装,按时上下班,
矿井里的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运输煤炭的矿车来回穿梭,一派繁忙的景象。
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这座煤矿上空。
而“四爷”李四海则带着四名心腹马仔,潜伏在煤矿附近的深山山坡上,搭建了临时的隐蔽窝点。
他们日夜轮流观察着煤矿的情况,用高倍望远镜监视着矿井口的人员流动、安保巡逻路线,
耐心等待着蒋正明指示的那一刻。
“四爷”的脸上始终挂着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矿井爆炸后,自己垄断河东县煤炭市场的辉煌前景。
11月中旬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山林间还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四爷”带着手下,趁着黎明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悄悄潜入了京州国营煤矿。
在分管财务的副矿长张建军的秘密接应下,他们避开了煤矿的安保人员和监控摄像头,
沿着废弃的通风管道,一路摸索到了矿井深处的瓦斯浓度最高区域——这里是煤矿的核心生产区,
也是最危险的区域,一旦发生瓦斯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动作快点,手脚麻利点!”
“四爷”压低声音催促,手下的马仔立刻分工合作,熟练地将四枚美制定时炸弹固定在瓦斯管道和煤层之间的关键位置,
连接好引爆装置,设定好中午12点整的引爆时间。
这些炸弹体积不大,却威力惊人,足以引发连锁反应,将整个矿井彻底摧毁。
安装好炸弹后,“四爷”带着手下迅速撤离,沿着原路返回了山坡上的潜伏点。
他拿起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矿井口的动静,看着矿工们如同往常一样,成群结队地鱼贯而入矿井,
开始了一天的采煤作业,脸上露出了邪魅而兴奋的笑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起爆器,眼神里满是残忍和贪婪,仿佛那些矿工的生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升高,空气中的雾气渐渐消散。
煤矿里的工作依旧繁忙,没人察觉到死神的脚步正在逼近。
上午11点50分,到了矿井换班的时间,井下的矿工们忙碌了一上午,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升井换班,
而另一批矿工则已经做好了下井的准备,陆续走进矿井。
此刻,矿井内的人员流量达到了一天中的峰值,狭窄的巷道里人头攒动,一片繁忙的景象。
“就是现在!”
中午12点整,
“四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猛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嘴里嘶吼道:“祁同伟,蒋省长,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打破了京州国营煤矿的平静,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矿井深处传来的巨大爆炸,瞬间撕裂了厚重的岩石层,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和瓦斯,
如同愤怒的巨兽,疯狂地冲向地面。
深层的岩石、泥土、碎石被高高抛洒到上百米的高空,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烟尘柱,遮天蔽日,将整个煤矿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让整个煤矿都在疯狂摇晃,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同怪兽的獠牙。
矿井口的卷扬机、输送带等设备被瞬间掀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周围的办公用房、宿舍房屋顶塌陷,墙体断裂,瞬间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瓦斯味、硝烟味和煤尘,让人窒息,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山坡上的“四爷”和手下马仔,被爆炸的巨大威力震得连连后退,耳膜嗡嗡作响,却依旧兴奋地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仿佛已经看到了祁同伟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场景,
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州国营煤矿倒闭后,他们垄断河东县采煤领域的美好前景,笑得肆无忌惮,满脸都是嗜血的疯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祁同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爆炸发生的瞬间,杜司安就接到了监控人员的汇报,他立刻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祁书记,爆炸发生了!京州国营煤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