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给他一个立威的机会,
也给陈山、蒋正明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京州的天,到底谁说了算!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金城司踱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灰色夹克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
仿佛不是来汇报关乎数百人生命的紧急事故,而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随意坐下,甚至还跷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完全没把眼前的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祁书记,您这么急着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
金城司的语气懒洋洋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煤矿爆炸的事,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具体伤亡和损失情况还在统计,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有结果……”
“站起来!”
祁同伟猛地一拍办公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身为分管安监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煤矿发生特大瓦斯爆炸,
四十六分钟后才姗姗来迟,你还有脸坐?给我立正站好!”
金城司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祁同伟会如此直接,完全不按官场的“规矩”出牌,竟然在办公室里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金城司,我问你,安监部门的职责是什么?”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金城司面前,目光如炬,字字如刀,带着千钧之力,
“是监督安全生产,是防范安全事故,是守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京州国营煤矿的安全隐患,之前就有群众多次举报,市安监局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今天发生如此严重的爆炸,你作为分管领导,不仅不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指挥救援,
反而拖延数十分钟才来汇报,延误最佳救援时机,你这是严重的失职渎职!是对人民群众生命的漠视!”
“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拿着人民的俸禄,
享受着组织给予的待遇,却尸位素餐、玩忽职守,对群众的生死安危漠不关心!”
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金城司的心上,
“更有甚者,你勾结不法势力,参与制造事故、构陷同僚,
其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党纪国法,严重败坏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
你这样的败类,不配坐在领导岗位上!”
这些话字字诛心,没有一句脏话,却比直接辱骂更让人心惊肉跳,更让人无地自容。
金城司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嘴唇哆嗦着,
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借口——祁同伟的话句句点中要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伪装,让他无从辩解。
“来人!”
祁同伟对着门外沉声喊了一声,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杜司安的号码,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司安,立刻带人到我办公室来,
对常务副市长金城司采取双规措施,全程录音录像,严格按照程序执行,一点都不能马虎!
另外,以市委名义立刻下发通知,即日起停止金城司的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祁同伟!你敢!”
金城司瞬间破防,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
对着祁同伟大声咆哮,声音尖利而疯狂,
“我是副厅级领导!是省管干部!
你一个市委书记,没有权力停我的职,更没有权力对我双规!
你这是滥用职权!是违法行政!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有没有法律法规?”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祁同伟的鼻子怒斥:
“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立刻去省委告你,去燕京告御状!
我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浓浓的鄙夷,
嘴角勾起一抹霸气侧漏的冷笑,语气冰冷而决绝:
“省管干部又如何?
在京州的地界上,我祁同伟就是组织!就是规矩!就是法律!
市纪委做不了的事,我来做;党纪国法管不了的人,我来管!”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金城司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墙上:
“你勾结蒋正明、陈山,狼狈为奸,制造矿难,构陷忠良,真当我一无所知?
真当我祁同伟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
今天对你双规,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清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该揪出的败类,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杜司安就带着两名身着纪检制服的干部走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着双规决定书和冰冷的手铐。
金城司看着那副手铐,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双腿微微颤抖,却再也不敢嚣张,
只能被纪检干部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
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嘶吼着“祁同伟,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