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把组织程序放在眼里,更不把我这个市长放在眼里,完全是独断专行、无法无天!”
电话那头的蒋正明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传来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
那笑声里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像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慌什么?
陈山,你沉住气。
刚刚省委常委会已经开完了,一致通过决议,
由省委牵头成立‘双十一河东煤矿瓦斯爆炸事故调查组’,
我亲自担任组长,下午就带队伍去京州现场,全权负责事故调查和处理,所有事宜我说了算。”
陈山愣了一下,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随即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大半,积压的愤懑化作狂喜涌上心头,
语气变得急切而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蒋省长,您的意思是……祁同伟这次跑不掉了?”
“矿难的后果,由我亲自定调。”
蒋正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阴狠,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那个国营煤矿,爆炸威力那么大,井下作业的矿工至少有两百多人,
保守估计死亡人数肯定过百,这可是实打实的特大安全事故!
祁同伟作为市委书记,监管不力、处置不当的主要责任跑不了,
他这个省委常委的位置,算是彻底坐到头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阴狠更甚,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而且,那个分管财务的副矿长早就被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会站出来指证祁同伟贪污了煤矿八百万技改资金,
人证、伪造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甚至还有所谓的‘目击证人’,
全都齐全了,铁证如山!
贪污巨额公款加上特大安全事故主要领导责任,两罪并罚,
祁同伟这次保底进去十年以上,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永远都翻不了天!”
“太好了!蒋省长!”
陈山的情绪瞬间高涨到了极点,之前的憋屈、愤懑和屈辱一扫而空,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几乎要跳起来,
“有您亲自坐镇,祁同伟这次绝对插翅难飞!
我这就去事故现场等着您,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把他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超生!”
“好,下午见。”
蒋正明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可在陈山听来,
这忙音像胜利的号角,格外悦耳。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向后一仰,脸上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
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祁同伟被戴上手铐、锒铛入狱的场景,
看到了对方在他面前低头求饶的狼狈模样,
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那份扭曲的快感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而此刻,祁同伟的办公室里,省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和省委组织部部长赵立春正坐在沙发上。
梁群峰喝了一口热茶,放下搪瓷杯,语气凝重地说:
“同伟,省委常委会的决议刚传过来,成立矿难调查组,
蒋正明亲自担任组长,下午就到京州,来势汹汹啊。”
赵立春点点头,补充道:
“这么大的矿难,成立调查组是必然的,没人敢公开反对,
我们俩也只能投了赞成票。现在蒋正明带着尚方宝剑下来,
摆明了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你拉下马,彻底搅黄你的常委任命,你有什么应对策略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俩可以动用一些人脉资源,
想办法把调查节奏拖一拖,给你争取点时间完善证据,也好应对他们的刁难。”
祁同伟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缓缓摇了摇头:
“谢谢梁叔、赵叔的关心,不用。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蒋正明的调查组别说想查到对我不利的东西,
反而会让他自己引火烧身,把他和顾老的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
“哦?”
梁群峰和赵立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讶。
梁群峰向前探了探身子,好奇地追问道:
“同伟,你这么有把握?到底是什么原因,跟我们透个底,也好让我们放心。”
祁同伟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神秘而自信:
“具体原因暂时还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煤矿方向升起的滚滚烟尘,
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掌控一切的霸气:
“蒋正明以为借矿难能置我于死地,却没想到,
这恰恰是我彻底扳倒他和顾老的绝佳机会。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精彩,还在后头。”
梁群峰和赵立春看着祁同伟自信的模样,虽然心中仍有疑惑,
但也不再追问。
他们知道,祁同伟心思缜密,既然他说有把握,就一定不会出纰漏。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三人开始低声商议起后续的配合事宜,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一场更大的权力风暴,已经在京州的土地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