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你要记住!对这些人,你绝不能手软!你要用雷霆手段,扫清一切障碍!你要用霹雳手段,震慑一切反抗!
因为你一旦手软了,结局就是明末无数普通民众的悲歌,这悲歌是满清入关前辽东三百万以上的民众被屠戮,是满清入关后6000万至8000万民众被屠戮,
是无数的妻离子散,是无数的奸淫掳掠,是无数的灭门灭种,太惨,太惨了........
祁胜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久久回荡,祁同伟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祁胜利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你一定要想。要多想。破局之道在哪里?如何在看似铜墙铁壁的程序壁垒中,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如何确保你的‘证人’能活着走到最后?
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手脚,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你一定要想,要多想!”
“一定要想,要多想……” 祁胜利在挂断电话前,又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仿佛要将它刻进祁同伟的脑海里。
放下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祁同伟却久久没有动弹,爷爷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南明的覆灭…… 满清的胜利…… 妇人之仁…… 野蛮狠辣……
他坐回椅子上,下意识地又点燃一支烟,却忘了抽,任由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爷爷的历史隐喻与眼前的现实困境一一对照。
顾老,就是那个盘踞在体制内部、能量巨大、随时可能里通外国(指勾结内部败类)的“官绅豪强集团”的代表。
而正常的司法程序,就像南明朝廷那套臃肿低效、容易被渗透的官僚体系。自己想靠着这套体系,按部就班地把蒋正明这些“人证”安全送抵“法场”(最终审判),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因为对手根本不会按套路出牌,他们会在规则之内、规则之外,利用一切漏洞进行破坏和灭口。
那么,怎么办?像满清那样?用野蛮对抗阴谋?用狠辣打破僵局?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祁同伟的脑海!
既然无法完全保证在后续的司法环节中蒋正明等人的安全,那么,就在他们还完全处于自己掌控之下的现在,在京州市看守所这个铁桶里,提前把他们的嘴撬开!
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顾老的秘密,尤其是那些巨额的国有资产侵吞和杀人放火的黑心勾当的铁证,全部挖出来!固定下来!不是通过常规的、温和的审讯,而是用非常手段!用足以摧毁他们心理防线的方式!
爷爷说得对,对这些人讲仁义、讲程序,就是对自己、对正义的残忍!南明的皇帝就是前车之鉴!顾老对他们可以灭口,我为什么不能对他们用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目的正义,有时需要手段的“不择手段”来保障!
要让蒋正明这些人彻底绝望,让他们相信顾老已经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甚至要杀他们灭口!要让他们对顾老的恨意,超过对法律惩罚的恐惧!要让他们觉得,只有拼死一搏,把顾老拉下水,才是唯一的、哪怕是同归于尽的出路!
而实现这一切,需要狠!需要野蛮!需要一种抛开一切道德束缚、只追求最终结果的兽性!
想通了这一点,祁同伟感觉豁然开朗!之前那种头皮发麻的无力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决断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破局的关键。
他猛地摁灭早已熄灭的烟头,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速拨键,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司安,开来,你们两个,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