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二月的京州,岁末的寒意尚未褪尽,一场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将整座城市裹进了一片混沌的银白之中。
雪花密集地、无声地飘洒,覆盖了街道、屋顶和光秃的枝桠,也模糊了远处霓虹的璀璨。
寒风卷着雪沫,发出凄厉的呼啸,抽打着京州宾馆那扇厚重的双层玻璃窗,却丝毫穿透不了其内与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暖融如春的奢靡气息。
宾馆顶层的“凌云阁”套房内,暖气开得极足,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的醇厚、陈年威士忌的烈香,
以及一种更为隐秘的、来自年轻女性身体的暖甜气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严丝合缝地垂落,将风雪与尘世彻底隔绝。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暧昧的光晕,映照着室内极尽奢华的陈设:波斯手工地毯柔软得能陷没脚踝,红木家具光可鉴人,墙上挂着意境朦胧的仿古油画。
汉东省委书记钱立均只松松披着一件深烟灰色的真丝睡袍,腰带随意挽着,露出些许胸膛。
他半陷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墨绿色真皮沙发里,身体的重量让沙发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叹息。
微醺的酒意未散,在他脸上晕开一片松弛的红光,白日里执掌一省权柄的威严与端凝,此刻如冰雪消融,被一种餍足后的、毫无防备的慵懒所取代。
他的目光不再是巡视会场或批阅文件时的锐利审视,而变得温软、黏稠,像春日午后融化的蜜糖,带着几乎要滴落的专注,牢牢地、一寸一寸地流连在身侧那个依偎着他的年轻身影上——柳依然。
柳依然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那颜色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丝缎的质地异常柔滑,随着她的呼吸和细微动作,如水波般贴合着她青春饱满、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每一道弧度都散发着含苞待放的吸引力。
她像一只寻到最安全温暖巢穴的幼猫,整个儿蜷缩在钱立均的怀里,脸颊乖巧地贴着他虽微有发福却依旧宽阔的胸膛,甚至能隐约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如同安心的鼓点。
一头乌黑润泽的长发如瀑般散开,几缕发丝不经意地滑落,柔软的发梢轻轻搔刮着他睡袍敞开的领口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直达心底的痒。
她的手指纤巧白皙,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此刻正无意识地、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与亲昵,在他睡袍光滑的丝绸面料上缓缓画着小圈,那轻柔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仿佛直接熨帖在了他的心口。
“钱书记……呀,又说错了,是立均哥……”
柳依然微微仰起脸,那张精心修饰过、却依旧充满胶原蛋白的年轻脸蛋上,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在柔和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眼波流转,清澈的眸子里漾着水光,那媚意并非刻意雕琢,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混合着天真与依赖的诱惑。
声音更是软糯得像刚蒸好的桂花米糕,甜而不腻,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钩子,
“外头好像又下大了呢,风声呼呼的,听着就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还是您这儿好,暖暖和和的,像……像把我搁在刚晒过太阳的棉絮里,从头到脚都是暖的,春天住在屋里头了似的。”
钱立均胸腔里震动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因酒意和此刻心境的放松而略显沙哑。
他伸出手,那只惯于签署文件、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带着与平日的威势截然不同的温柔,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柳依然光滑如缎的脸颊,
停留在她小巧精致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好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沉醉与占有,却也有着奇异的柔和。“小丫头片子,嘴跟抹了蜜似的,净说些哄人的话。”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吻带着威士忌醇厚的余韵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雪茄与成熟男性气息的味道,轻柔而绵长,充满了怜爱,
“外头就算是数九寒天,跟咱们又有什么相干?有你在跟前,呵气如兰,笑眼盈盈,我这里就是四季长春。”
柳依然被他话语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惹得轻轻一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珍视、被捧在手心的酥麻暖意,从心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发出一声似羞似喜的细微嘤咛,像幼兽撒娇,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将脸蛋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小巧的鼻尖甚至依赖地蹭了蹭他睡袍柔软的布料。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像最柔韧的藤蔓,又像无形的水流,不着痕迹地调整着依偎的姿势,与他贴合得更为紧密,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该嵌在他怀中。
“立均哥,您待我真好……”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些许鼻音,显得愈发软糯可怜,却也透着一股全心全意的信赖,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乡长,凶巴巴的。
后来听收音机,看报纸,才知道天底下有您这样的大人物,管着千千万万人的生计,
决定着那么大的事……总觉得像天上的神仙,踩着云彩,离我十万八千里远。
我们那儿的小伙子,有力气,也能干活,可跟您一比……就像田埂边的狗尾巴草,灰头土脸的,哪里懂得什么叫知冷知热,什么叫……心疼人。”
她的话语,巧妙地将对权势的仰望与对个人魅力的倾慕糅合在一起,用最朴素的对比,撩拨着钱立均内心深处那份超越权力的、作为成功男性的虚荣。
“哦?我真有这么好?”
钱立均兴致更浓,手指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慢慢下滑,感受着真丝之下肌肤那惊人的滑腻与温润弹性,最终停留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侧,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轻轻环住,
“除了是个‘官’,嗯?再说点别的听听。”
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眼中那种毫不掺假的崇拜,这让他感觉自己不仅仅是权力的符号,更是一个被需要、被仰慕的男人。
“哪里都好呀!”
柳依然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星辰般的璀璨亮光,仿佛在陈述世间最真切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