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朔源,族规如此!你还未满十六岁,所以还不能继承你父母的遗产。”
古月言端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中的少年。他手指轻敲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你的舅父舅母联合其女绿翠蓄意陷害族中天才,致其重伤,公然违反族规。”
古月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们犯了此等大错,如今已被关入族中天牢以待发落。所以原定的你父母遗产本由他们代为保管,但如今在你继承之前,先由我代管。”
朔源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结局,但这位族长大人的说辞倒也算是滴水不漏。
“多谢族长告知。”朔源拱手行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离开大殿,白袍在身后轻轻摆动,脚步不疾不徐。
待朔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古月言脸上的威严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贪婪的笑容。他摩挲着手指上的族长戒指,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便是权力与实力带来的好处啊……”古月言喃喃自语。
古月一族离成为他的一言堂已经不远了。
如今的古月一族,火字一脉和水字一脉本是家族中最大的两派势力,但在他精心策划的打压下,这两脉已是不复以往的强盛。
而他古月言在两年前突破返虚,抵达通玄之境,更是让族长一脉在家族中独大。
“唯有我族长一脉强盛,这族长之位才能坐得安稳。”古月言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扶手。
他心里清楚,自己突破通玄的时间尚短,积累不足,境界也不够牢固。
要想更进一步,巨量的灵石便不可或缺。
这些年来,他利用族长之便,在家族各处捞取油水,就像一块肥肉在手中左右倒腾,虽然肥肉本身没变,但手上却沾满了油腥。
古月朔源父母的遗产,不过是他众多“猎物”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还是不够啊……”古月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些灵石只够我稳固境界,要想突破通玄中阶,还需要更多……”
……
第二天,学堂大门口。
夕阳西下,将学堂古朴的石墙染成橘红色。
一群学员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挡在门前。
随着距离拉近,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头漆黑的长发,削瘦的身形,苍白的肤色,还有那双淡漠得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咦,那不是朔源吗?”一个学员小声嘀咕,“前两天还听说他和他弟弟朔正一起去参加万劫仙门第二轮考核,结果他弟弟通过了,他自己却没通过。”
“这不是废话嘛!”旁边的人嗤笑一声,“就他一个丙等资质,还想去跟那些甲等资质的争?还妄想进圣地,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某些人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那些都不是重点……”第三个学员压低声音,“他现在挡在大门中央是想干什么?”
“嘁,管他想干什么!每次看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就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少年们反应各异,而正当他们走过去时,却被朔源横跨一步,给拦了下来。
他双手抱胸,脸色冷漠:
“站住!每人交出一块中品灵石,才能离开。”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朔源,你是穷疯了吧,敢在学堂门口打劫!”
“跟他废什么话,一个垃圾丙等,看老子一拳把他给…呃!”
话音未落,朔源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拳精准地打在那人的腹部,后者顿时弯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