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级声明:后续内容,含少量小刀)
十四岁。
那时我十岁。
父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睛陡然亮了,哪怕那亮光的背后,会是无尽的疲惫和沉重。
“治!请先生开方!多少钱我们都治!”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药很贵,药材稀罕。
家里能变卖的东西渐渐少了,仆人也都遣散得差不多了。
每次我发病,痛苦蜷缩时,母亲总是第一个冲过来,不顾那绿火诡异的寒意,紧紧抱住我,轻声哼着儿时的歌谣,直到我力竭昏睡过去。
父亲奔波劳碌的背影,愈发佝偻。
我就这样,在药味、时隐时现的绿火、父母的忧心和强颜欢笑中,挨过了三年。
镜子里,我脸上的鳞状纹路越来越明显,即使不发病时也透着淡淡的青灰色。
我知道,十四岁的“大限”不远了。
父母的笑容越来越少,眼底的焦虑与绝望越来越浓,尽管他们在我面前总是尽力掩饰。
直到有一天,一个来自邻国、游方至此的和尚化缘到了我家门口。
母亲心善,给了些斋饭。
那和尚得知我的病情后,喧了声佛号,面露悲悯。
“阿弥陀佛,小小稚子,竟受此磨难。我佛慈悲。”他慢声说道,
“贫僧来自东边大魏国,我国都城内,佛寺兴盛,香火鼎盛。其中尤以大觉禅寺为尊,寺中主持长老,乃是有道高僧,修为精深,更被陛下尊为国师。”
“听闻长老精擅化解各种疑难杂症、业障缠身之苦……或许,贵府小姐之疾,长老能有良方。”
这番话,对于濒临绝望的父母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的一道惊雷之光。
他们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或者说,即便有细微的不安,也被那“救命”的可能彻底压倒了。
父亲几乎立刻下了决心:去大魏国都,求见国师!
我们变卖了云岚城最后的祖宅和铺面,凑足盘缠,抱着最后的希望启程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踏上的并非求生之路,而是通往真正地狱的入口。
抵达大魏国都后,起初的一切似乎印证着希望。
大觉禅寺恢弘庄严,香客如云。
我们辗转求见,终于见到了那位被称为“上师”的慧明和尚,他端坐莲台,法相庄严,令人望之而生敬畏之心。
他查看了我的情况,沉吟良久,说此疾乃“前世业火”纠缠,极为棘手,但并非无法可解,只是需要极其珍贵稀有的药材布设法阵,并需诚心礼佛,以功德化解。
父亲问需要多少。
上师报出了一个让我们全家瞬间窒息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