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陀螺接触地面的刹那,坚硬的土地如同热刀下的牛油,瞬间被熔出一个深坑。
赤红的岩浆翻滚涌动!
陀螺并未停止,反而在那岩浆坑中,旋转得更加狂暴!
速度持续攀升,突破一层层无形的屏障。
陀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露出后面漆黑混乱的虚空!
最终——
当旋转速度达到某个无法想象、超越了此方世界承受极限的临界点时——
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的毁灭白光,以陀螺为中心,猛然爆发!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那绝对的“光”与“毁灭”面前,已失去了意义。
视野被纯粹的白占据。
感知被纯粹的白淹没。
意识被纯粹的白吞噬。
世界的一切,都在那无声无息,却又恐怖非凡的白光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寸寸瓦解,归于虚无。
满眼充斥着毁灭白光的朔源,只觉神魂仿佛都要被那光芒消融。
“呃——!”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额头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恰好照在他脸上,带来真实的灼热与光明。
他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
熟悉的静室,简单的陈设,空气中飘荡着用于宁神的檀香。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荒诞、离奇、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压迫感的梦。
朔源缓缓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