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媳妇要是看见这场景,说不定会误会,吴光耀心里一紧,慌忙又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与吴羽之间更远的距离,语气急得添了几分郑重。
“那谁,吴羽,我已经结婚了,现在日子过得安稳踏实,你别这样哭哭啼啼的,惹人闲话。我们不管现在还是从前就是发小,没什么牵扯,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这话刚落,一直倚在院门口抽烟、全程冷眼旁观没吭声的台球室老板周胖子,忽然捻灭烟蒂,脸上挂着那副油腻的似笑非笑,慢悠悠开了口:“吴光耀啊吴光耀,你这小子还真天生有女人缘,左边是娘家沾着京城亲戚的俏媳妇,右边是哭着追上门的旧相识,福气不浅。说句实在的,你这模样身段,倒真适合吃软饭。”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吴羽,语气里的挑拨味儿更浓:“你媳妇娘家那亲戚,再好也是旁人的关系,靠得住一时靠不住一世。可人家小羽不一样,她姑姑伯伯那是正儿八经握着实权的领导,真攀上了,你往后的路能少走多少弯路?”
周胖子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众人都听见:“我看呀,你不如赶紧顺着你媳妇的好嗓子,多接几场演出挣点快钱,两头都不耽误。再说吴羽妹妹这模样,看着也不是非要用婚姻绑住你的人,你怕什么?保准不耽误你现在的婚姻,还能借着小羽的多做点生意,多划算。”
这番话听得吴光耀气血上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周胖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周胖子,你把话放干净点!我吴光耀顶天立地,这辈子都不会做靠女人的软骨头!我媳妇嗓子好,爱唱歌,那是真心喜欢,不是用来挣钱谋生的工具,更不是给你说这些歪理的由头!”
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连一旁还抽噎的吴羽,都下意识收了声。
吴光耀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声清润温和的嗓音:“阿耀。”
众人转头,林晓语提着包站在门口,素白衬衫配棉麻半身裙,眉眼干净,不见半分慌乱,倒先朝院里人轻轻点了点头。
她走近吴光耀身边,自然地挽住他胳膊,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小臂,似是安抚,随即抬眼看向周胖子,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周老板说笑了,我唱歌是真喜欢,不靠这个谋生;阿耀靠自己本事吃饭,踏实又硬气,从不是攀附旁人的性子。”
她没拔高声音,却字字清晰,堵得周胖子脸上的嬉笑僵住。
吴羽望着林晓语从容的模样,再看看两人相挽的手,鼻尖又一酸,却强撑着没掉泪,哑着嗓子道:“林晓语,你得意什么,什么都不是的家庭主妇,叫你唱歌是周哥看得起你,显得你多能是的。”
“吴羽,”林晓语笑笑,不卑不亢的对吴羽说,“过去的情谊若是在,就别听旁人挑拨;若是不在,也该体面收场,别让儿时情分落得难看。我能或不能,都轮不上你置喙,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话说得软,却句句在理。 吴羽呆愣当场,不明白这个低头不语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自信张扬,伶牙俐齿了。她想冲上去扇她,看着眼睛粘在女人身上的吴光耀,突然就没有了底气。
周老板也是人精,立刻扬起了笑容,拉过吴羽,进了屋子。
吴有才和吴爱文也跟着进去了。
院里静下来,吴光耀攥紧林晓语的手,语气带着歉疚:“媳妇,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林晓语笑笑:“我知道?我信你。”
吴光耀瞬间松了劲,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方才的怒火和烦躁,全被她这一句温柔话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