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我姑姑道歉,”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发自内心地道歉,为你二十年前的恶,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牛喜蛋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反抗,连忙对着林凤妮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嘴里不停念叨着:“凤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二十年前是我不是人,是我欺负你,今天也是我混蛋,我不该来骚扰你们,求你原谅我,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凤妮,可是不是我要欺负你,是牛红花,是我堂妹说你欺负她,抢她东西。”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语气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林凤妮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道歉我收下,但这不是原谅,是彻底的了断。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踏足我们家半步,不准再提起二十年前的任何事,更不准再骚扰我们身边的任何人。”
“我不敢,我绝对不敢!”牛喜蛋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再也不提起那些事!”
林初一松开手,牛喜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身子,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捂着脱臼的胳膊,头也不敢回地往外跑,连滚带爬,生怕林初一再改变主意。
林初一叫住他,坠着他的胳膊,咔嚓两下。胳膊接上了,她捏住他的左手手腕,牛喜蛋只觉得像蚂蚁钻满了骨头缝隙,他冷汗直冒,痛彻骨髓。但也不敢再停留,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再也没有了踪影。
屋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几人疲惫却释然的身影。何婶子找来扫帚,开始收拾屋里的杂物;夏宇谌扶着林凤妮,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林初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恐惧,带来了温暖与希望。林凤妮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那些深埋心底的痛苦,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耿耿于怀,终于要慢慢愈合了。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活在阴影里,再也不用害怕流言蜚语,她可以坦然地面对生活,坦然地面对自己。
林初一走到林凤妮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姑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林凤妮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却笑着说:“嗯,都会好好的,初一,等等我,等我想好了怎么说。”
林初一点点头。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光依旧明亮,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冷。那些曾经的伤痛与恐惧,都将成为过往;而未来,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温暖与希望,是再也没有阴霾、自由自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