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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一直暗自忐忑,怕妈妈骨子里的骄傲与清高,不肯让她高攀田家,怕妈妈不同意这段感情。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妈妈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推辞,从来都不是嫌弃,不是反对,而是满心满眼的怕,怕她再次受伤,怕她往后的日子过得不舒心,这份藏在拒绝背后的深爱,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身后的田有粮不知何时站定,将屋内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他快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林晓迎,温柔地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虔诚又坚定的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对着林晓迎许下一生的誓言,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内心的悸动,一字一句喃喃低语:“别怕,晓迎,放心吧,谁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这辈子都不可能。”
屋内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冯婉茹看着一脸恳切又满心顾虑的金枝儿,先是轻轻舒了口气,随即眉眼弯起,露出一抹温和又真诚的笑意,瞬间缓和了周遭紧绷的气氛。
她上前半步,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往昔的怀念,柔声对着金枝儿说道:“金枝姐,你怕是不知道,当年上学那会儿,你可是咱们学校公认的小公主,模样周正学习好,性子又大方得体,不光是班里的男同学个个仰望你,就连我们这些小女生,心里也满是羡慕,打心底里觉得你优秀。”
说到这儿,她轻轻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坦诚,全然没了所谓知识分子、领导家属的疏离:“还说什么门当户对的话,能娶到金枝姐你疼在手心里的宝贝,能娶到老校长的外孙女,明明是我们田家高攀了,是我们有福气啊。”
见金枝儿面露诧异,冯婉茹又接着说起儿子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释然:“孩子在这乡下待了一年,我心里一直膈应的,就是他的工作。你也清楚,有粮这个名字,是我爸特意取的,老一辈的人心思简单,就盼着他这辈子能吃饱穿暖,不缺吃不缺穿,平平安安过一生。”
“我们夫妻俩当年工作忙,他从小跟着姥爷在田埂上、庄稼地里长大,没想到长大后,偏偏选了这么个扎根土地的职业。毕业那时候他明明有机会直接分配到市里的研究所,工作轻松又体面,是他自己一意孤行,瞒着我非要跑到基层农村来,说土地才是最接地气、最适合做农业研究的地方,谁劝都不听。”
提起这事,冯婉茹还故作嗔怪地撇了撇嘴,眼底却无半分真正的怒意:“为了这事,我硬生生气了半年,没理过他。若不是后来听说,他在这儿遇上了晓迎这么好的姑娘,还多亏了你们家帮忙,给他提供田地做研究,让他终于遂了心愿,我哪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更不会急急忙忙上门来。”
她上前轻轻拉住金枝儿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恳切,全然没了刚进门时的端庄稳重,反倒像个可爱的小迷妹:“估计是我刚才太心急,说话太直,一下子把你们给吓着了。
可金枝姐,你可得理解我这个当妈的心思,我就是怕晚一步,这么好的儿媳妇被人抢走了,不赶紧把这事定下来,我这心里一天到晚都不踏实啊,你可得多体谅体谅我。”
前一刻还端庄大方的田夫人,此刻瞬间化身俏皮逗趣的小迷妹,语气亲昵又接地气,丝毫没有半点架子。这番话逗得在场的姥姥姥爷、林大河纷纷笑出了声,连带着原本满心顾虑的金枝儿,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方才屋里还紧绷凝重的氛围,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又温馨的暖意,弥漫在整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