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流这等大门派出来的弟子,除却笑千愁之外,其他人只停驻在原地观战,并未急于上前。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不急于这一时,毕竟此番盛会,若无意外,最终能角逐那登仙丹与般若菩提的,多半还是他们这些顶尖大教悉心培养的弟子。
而那些小门小派的天骄,或许偶有英才,但在绝对底蕴和传承的差距下,想要逆袭而出,简直难如登天。
此次二教入世盛会,明面上虽是广邀天下豪杰,但实则是三教九流重新规划利益的舞台,其余中小宗门只会沦为陪衬。
对于这一点,台下许多聪明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但,话不能这么说,事也不能这么办。
凡事都要留一线,故而这些大教弟子没有第一个进场,便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一点念想。
若让他们看不到丁点希望,这场大会于这些小门小派有何益处?若什么都由三教九流垄断,再遇到这种事,很多人便不会来了。
座位上的各门派掌教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也没有急着催促门中弟子,只是目光放在二十初擂台上,时而摇头惋惜,时而微微颔首,倒像是真的在关注这些从小门派中走出来的英才。
唯有笑天苍,一脸恨铁不成钢盯着自己儿子,若不是怕其他掌教笑话,他都恨不得冲上去给这混小子两巴掌。
其他大教天骄都按住性子没动,唯有他傻乎乎的冲了上去,这叫什么话。
好在其他掌教的视线没有放在他身上。
宣王望着不断有人被淘汰的擂台,对着萧若宛冷笑道:“萧侄女,你天策府从来不缺年轻俊杰,此次即受二教邀请而来,何不上去表示表示?”
他虽是在对萧若宛笑,可目光却始终放在一旁的姜云升身上。
作为如今唯一的皇室血脉,他对天策府稍有实力的小将基本上都有了解,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名号,只当是新培养出来的天策子弟,还未来得及上战场。
若是能借这些大教弟子的手,杀一杀天策府的锐气也是极好的。
谁让这小郡主一上来便如此不客气?
萧若宛端坐于席,闻言眼帘微抬,目光平静地向宣王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皇叔说笑了。”她声音清越,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席听清,“天策府承先帝遗志,护持社稷,重心在朝堂安稳,江湖风波,本非我等所长。军中弟子微末技艺,怎敢与天下英杰争锋?倒是皇叔……”
说到这,萧若宛话锋一转,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宣王府这些年招贤纳士,门客如云,其中不乏年轻俊彦。此番盛会,皇叔既代表皇室‘观礼’,何不也让府中才俊登台一展身手,也好让天下人瞧瞧,皇叔麾下,是何等人才济济?总好过让这些对你忠心耿耿的侍卫,一直干站着,不是么?”
这番话说得委婉,却字字诛心,导致不少掌教的目光都收回来静静看着二人。
朝廷之争他们这些江湖人不便插手,可看着一方吃瘪倒也过瘾。
宣王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本想挤兑萧若宛,逼天策府过早暴露实力,或者至少落个“畏战”之名,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那些站着的侍卫,的确是他精心培养或笼络的好手,但年岁毕竟大了,上不去台。又拿他刚才说的“唯一皇室血脉”之辞说话,既是暗讽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插手江湖之事,也是在指自己麾下无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