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高途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小腹，那里已经能摸到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揣着颗温热的鹅卵石。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比往日更柔和，像被阳光晒化的糖浆，在周身缓缓流淌，带着孕育新生命的温润。
“又在发呆？”沈文琅端着杯温牛奶走过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奶香漫过来，辛辣的尾调被中和得恰到好处。他把牛奶递到高途手里，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掌心轻轻覆在那片浅浅的弧度上，“小家伙今天乖不乖？没闹你吧？”
“挺好的，”高途喝了口牛奶，指尖划过沈文琅的手背，“就是早上踢了我一下，像只小泥鳅在里面翻跟头。”他想起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的慌乱，沈文琅当时正在开视频会议，被他拽着胳膊喊“动了动了”，吓得对面的高管以为出了天大的事。
沈文琅低笑起来，俯身把耳朵贴在高途小腹上，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让我听听。”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惹得高途痒得缩了缩，鼠尾草的信息素像撒娇似的缠上他的脖颈。
“别闹，”高途推了推他的头，“乐乐在楼上做手工，等下该跑下来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乐乐举着张画纸冲下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像阵小旋风，卷着蜡笔的味道扑向沙发：“爸爸！妈妈！你们看我画的全家福！”
画纸上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最高的那个涂着银灰色，胸前画着朵鸢尾花；中间的蓝色小人肚子上画了个圆滚滚的小圈圈；最矮的青绿色小人举着朵小花，旁边还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乐乐和弟弟/妹妹”。
“这肚子上的圈圈是什么？”沈文琅故意逗他，指尖点了点画纸。
“是小弟弟呀！”乐乐爬到沙发上，小手比划着，“医生阿姨说他在妈妈肚子里睡觉，等春天就出来跟乐乐玩了！”他忽然凑近高途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上去，“弟弟你好呀，我是哥哥乐乐，我给你准备了小恐龙玩具哦。”
高途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像泡在温水里。鼠尾草的信息素轻轻裹住乐乐，和他的青草木香缠在一起，又被沈文琅的焚香鸢尾味温柔地罩住，三股气息在阳光下融成淡淡的雾，温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中午想吃什么？”沈文琅揉了揉高途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暖，“张阿姨今天买了新鲜的鲈鱼，给你做清蒸鱼好不好？医生说多吃鱼对宝宝好。”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炖牛腩，”高途看着他，眼底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要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那种。”怀孕后他口味变得奇怪，以前不爱吃的番茄，现在却总惦记着那股酸甜味。
“遵命，老婆大人。”沈文琅笑着起身，又转头叮嘱乐乐，“看好妈妈，别让他乱吃东西，尤其是巧克力，听到没？”
“知道啦！”乐乐像只小哨兵，立刻挺直腰板，“妈妈要是偷吃，我就告诉爸爸！”
沈文琅进厨房后，客厅里安静下来。乐乐趴在地毯上给画纸涂颜色，高途靠在沙发上翻着育儿书，阳光在书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忽然想起刚得知怀孕时的慌乱，那时总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两个孩子，担心沈文琅会因为琐事烦躁，可这两个月下来，那些担忧都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渐渐消弭了。
沈文琅会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他散步；会在深夜被他的孕吐声吵醒，轻手轻脚地倒温水、拍背；会对着育儿视频学做孕妇餐，把牛腩炖得比张阿姨还软糯。这个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S级Alpha，在他和孩子面前，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妈妈，你看这个！”乐乐举着颗糖纸折的星星跑过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带着兴奋，“我折了好多星星，等弟弟出来就给他玩。”
高途接过星星，指尖触到糖纸的褶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爱用糖纸折星星，藏在玻璃罐里当宝贝。那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个温暖的家，有个把他宠成孩子的Alpha，还有个懂事的小不点围着他喊“妈妈”。
“乐乐真乖，”高途把星星放进收纳盒里，里面已经装满了乐乐折的纸船、画的画、捡的贝壳，“等弟弟出来，我们一起把星星挂在他的摇篮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