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的太阳难得慷慨,透过结了薄冰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几片暖融融的光斑。高途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织着条银灰色的围巾——那是给沈文琅准备的生日礼物,针脚细密,边缘还藏着几簇蓝色的鼠尾草暗纹,像把秘密藏进了时光里。
“爸爸,你看我堆的雪人!”沈思宁裹着件红色的小羽绒服,像颗滚动的小山楂,从外面扑进屋里,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带着雪粒的凉意,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打了个旋。她手里举着根胡萝卜,是刚从雪人鼻子上拔下来的,沾着晶莹的冰碴,“它的鼻子掉啦,我给它换个新的!”
高途放下毛线针,笑着帮她拍掉身上的雪:“小心冻着,快把手套戴上。”他的指尖触到女儿冻得通红的脸颊,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立刻温柔地裹上去,像层无形的暖手宝,“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哥哥在给雪人画眼睛,”沈思宁吸了吸鼻子,小手指着窗外,“他说要用黑炭,像爸爸的眼睛一样亮!”
高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沈念安正蹲在雪人前,手里拿着根树枝,认真地给雪人画眼眶。小男孩穿着件银灰色的外套,身形已经有了沈文琅的影子,连蹙眉的样子都如出一辙。他周身的银灰色信息素像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却在看到屋里的高途时,悄悄融化了几分,变得温润起来。
“这孩子,”高途失笑,“跟他爸爸一样,做什么都这么较真。”
沈文琅从书房出来时,正好听到这话。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气——那是属于S级Alpha的锐利,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像淬了冰的刀锋,却在看到摇椅上的高途时,瞬间收敛了锋芒,变得像壁炉里的炭火,暖而不灼。
“在说我什么坏话?”他走过去,从身后圈住高途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鼻尖蹭着那片散发着鼠尾草清香的颈窝,“围巾快织好了?让我看看。”
高途把围巾往身后藏了藏:“没好呢,不许看。”他能感觉到沈文琅的信息素正顺着布料的缝隙钻进来,与自己的鼠尾草香缠成一团,像两杯掺了蜜的烈酒,辛辣里裹着清甜。
“爸爸,爸爸,”沈思宁举着胡萝卜跑过来,小身子撞进沈文琅怀里,“我们堆的雪人像不像你?哥哥说它的鼻子不够尖,要再换个长点的!”
沈文琅笑着把她举起来,银灰色的信息素在她周身打了个转,帮她驱散了寒气:“那得找根像你爸爸一样固执的胡萝卜才行。”他低头看向高途,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比如某个不肯让我看围巾的人。”
高途的脸颊热了热,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就你话多。”
窗外的雪还没化尽,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像串倒挂的水晶。沈念安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手里拿着片烤得酥脆的饼干,默默递到高途面前。他的银灰色信息素像只腼腆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蹭着高途的蓝色气息,像在撒娇。
“谢谢念安,”高途接过饼干,掰了一半塞进他嘴里,“雪人堆好了?”
小男孩点点头,含糊地说:“等雪再下大点,堆个跟爸爸一样高的。”
沈文琅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抱沈念安的时候,小家伙还没他的胳膊长,闭着眼睛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如今已经能清晰地说出“像爸爸一样高”,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开始有了Alpha的凛冽。
“等你长到爸爸这么高,”沈文琅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爸爸就教你打拳,教你射击,教你怎么保护你爸爸和妹妹。”
沈念安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银灰色的信息素陡然浓烈了几分,像在宣告一个郑重的誓言。
中午,张阿姨做了羊肉汤,奶白色的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漫了满屋子。乐乐从楼上下来时,头发还乱糟糟的——他昨晚为了赶寒假作业熬到半夜,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带着点倦意,像株打了蔫的小草。
“哥,快喝汤,张奶奶说这汤能暖身子,”沈思宁举着勺子,往他碗里舀了一大勺,“喝了就不困了!”
乐乐笑着接过碗,喝了一大口,青草木香的信息素瞬间鲜活起来,像被春雨浇过的嫩芽:“还是妹妹疼我。对了爸,下午我约了同学去图书馆,晚点回来。”
“注意安全,”沈文琅叮嘱道,“让司机送你们去。”他给高途盛了碗汤,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汤勺的晃动轻轻漾,“多喝点,你最近总说手脚凉。”
高途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沈文琅给沈念安擦嘴角的油渍,看着沈思宁抢哥哥碗里的羊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惊心动魄的传奇,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却像这碗羊肉汤,暖得人心头发烫。
下午,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像柳絮般飘着。高途和沈文琅坐在客厅里,一个织围巾,一个看文件,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里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和彼此交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