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江雾还没散,画舫的木桨搅碎水面的倒影,把两岸的芦苇荡晕成一片朦胧的绿。高途坐在船头的竹椅上翻地图,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随着指尖滑动轻轻晃,像浸在水汽里的蓝绸,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漫开。沈文琅端着两碗鱼片粥走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裹着冷冽的金属气息漫过来,在他膝头搭成一片无形的暖毯:“在研究航线?我猜是想绕去芦苇荡深处,那里的水鸟不怕人。”
高途侧头看他,指尖在“野鸭滩”三个字上顿了顿:“沈总还是先把粥喝了,凉了会腥。”他记得上周沈文琅为了陪他来江上游船,硬是把周一的董事会议改成线上,结果在视频里对着舷窗外的水鸟出神,被财务总监调侃“沈总这是被Oga的晨雾勾走了魂”。
沈文琅低笑出声,挨着他坐下,粥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男人忽然伸手,把高途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银灰色的信息素顺着指腹爬上来,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成一团:“孩子们在舱里补觉,现在这船,只载我们两个。”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高途的耳垂,惹得对方往旁边躲了躲,“你看这雾,连风都绕着走,正好说悄悄话。”
高途的脸颊发烫,把地图往他怀里推:“别闹,桨声会吵醒他们。”却被沈文琅按住手腕。男人的吻落在他被江风浸凉的唇角,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在船头织成一张网,把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牢牢锁在里面:“怕什么,”他的舌尖轻轻扫过高途的唇缝,带着鱼片粥的鲜,“雾会把声音吞掉的。”
画舫穿过一片芦苇荡时,惊起成群的白鹭。高途忽然想起五年前的蜜月,也是这样的晨雾,沈文琅租了艘乌篷船,撑着篙站在船头,银灰色的信息素被水汽润得格外柔和。那时他坐在船尾剥橘子,汁水溅在手上,是沈文琅跳下来用手帕给他擦,指尖的茧子蹭过皮肤,痒得他直躲,结果两人一起摔进船舱的软垫里,船晃得像要翻,信息素缠在一起,连雾里都飘着甜。
“文琅,”高途的指尖划过船舷的木纹,“那时你说要每年带我来一次,结果去年被思宁的家长会绊住了。”沈文琅的手臂忽然圈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银灰色的信息素里带着笑意:“所以这次补回来,多待三天,把孩子们扔给管家。”他忽然低头,在高途颈侧轻嗅,“不过有他们在也挺好,上次乐乐说‘爸爸总偷亲妈妈,像只偷糖的狐狸’,形容得还挺准。”
高途笑着捶了他一下,却在看到对方眼底的光时,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江雾渐渐淡了些,露出远处的黛色山影。他想起上周整理旧物,翻出沈文琅的日程本,某页写着“高途喜欢芦苇荡的白鸟,下月调休三天”,旁边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鸟。
“你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速写本,我看到了。”沈文琅忽然说,指尖捻着他的一缕头发,“画了三十七张我的背影,每张都标着日期。”高途的耳尖瞬间红透,那些画是他趁沈文琅开会时偷偷画的,有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有低头签字的,还有一次趴在桌上睡着了,被他画成了打呼的小狐狸,旁边写着“沈总今天没刮胡子”。
“那你夹在合同里的小纸条,我也留着。”高途小声反驳,“写着‘高途今天的领带歪了,像只没睡醒的兔子’。”沈文琅低笑出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船身晃了晃,两人的影子在舱板上叠成一团。“还有那次去温泉,你在石板路上摔了一跤,非要说是我绊你,结果自己脚踝肿了,还嘴硬说‘Alpha不怕疼’。”
“还不是因为你在前面走得慢,”沈文琅的吻落在他的发顶,带着水汽的清冽,“穿着浴衣的样子太好看,我走神了。”他忽然把高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信息素跳得又急又稳,“你看,现在还在跳,还是这样。”
船娘送来两盏清茶时,高途正被沈文琅按在怀里看水鸟。银灰色的信息素像层薄纱,把两人裹在里面,连船娘都笑着退开了,说“沈先生和高先生真是好福气”。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信息素的味道,像杯温了七年的蜜。
“文琅,”高途的指尖划过茶盏的边缘,“念安昨天问,为什么爸爸的信息素总缠着妈妈。”沈文琅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银灰色的气息里带着认真:“我说是因为妈妈的信息素太好闻,像春天的草地,让人想赖着不走。”他忽然抬头,吻住高途的唇,“其实是怕走得太快,你跟不上,缠紧点才安心。”
江雾彻底散了,阳光把水面照得像铺了层碎金。沈文琅忽然起身,把高途拉到船头,张开双臂迎着风:“你看,这江多宽,我们可以一直走,到入海口去看日出。”高途的指尖被他攥得很紧,蓝色的信息素主动缠上那缕银灰,像在说“好啊”。
画舫靠岸时,孩子们已经在舱里醒了。思宁举着只芦苇花跑出来,蓝色的信息素像只快活的小鱼:“妈妈看!爸爸帮我编的花环!”乐乐抱着只捡来的贝壳,青绿色的气息里满是得意:“爸爸说这是大海送来的礼物!”念安则捧着本鸟类图鉴,银灰蓝的气息里带着认真:“妈妈,刚才看到的灰鹤,和你速写本里画的一样。”
沈文琅笑着把思宁举过头顶,银灰色的信息素里泛着温柔的涟漪。高途看着他和孩子们笑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晨雾里的私语,和阳光下的喧闹,都是他们的一部分——像银灰色的焚香鸢尾,既要有尖锐的锋芒护着家,也要有柔软的气息缠着爱人。
午餐在岸边的渔家乐吃,沈文琅总把剔好刺的鱼肉夹给高途。思宁抢他碗里的虾仁,蓝色的信息素里带着撒娇的强势;乐乐和念安比赛吃野菜,青绿色与银灰蓝的气息在碗沿相撞。高途忽然发现,沈文琅的粥碗里,莲子都被挑了出去——他不爱吃莲子心的苦,这个习惯,对方记着。
午后的阳光暖得像绒毯,孩子们在沙滩上堆城堡。沈文琅把高途拽进遮阳伞下的躺椅里,两人挤在一起看海。银灰色的信息素与蓝色的气息在伞下交缠,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等孩子们再大点,我们就去远航。”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睡意,“就我们两个,漂到哪算哪。”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对方的衬衫领口,那里有熟悉的焚香鸢尾味,混着阳光的暖。“好啊,”他的声音很轻,“但要带着鼠尾草盆栽,还要给你备着刮胡刀,你不刮胡子扎人。”沈文琅低笑出声,吻落在他的眉骨,带着海水的咸。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时,一行人往回走。沈文琅背着累坏的思宁,高途牵着念安,乐乐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只贝壳。高途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沈文琅的背影——那缕银灰色的信息素,始终在他和孩子们周围织着无形的屏障,既不扎人,又很安心。
“文琅,”他忽然喊了一声。
沈文琅回头时,夕阳正落在他肩头,把信息素染成温暖的金。“怎么了,小兔子?”
高途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追上去,伸手握住他空着的那只手。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主动缠上去,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紧紧交缠,像两个永远不会松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