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不是人声,是琴弦的颤音,混着海浪声飘过来,调子像被拉长的丝线,一头系着晚霞,一头牵着浪尖。高途侧耳听了听,是首不知名的曲子,温柔得像月光,把此刻的亲昵都裹得软了。
“是管家在弹吉他。”沈文琅抬头,鼻尖蹭过高途的胸口,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连他都在为我们伴奏。”
高途被他说得脸红,却没再推拒。沈文琅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带着更细腻的耐心,从胸口到腰侧,指尖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时,动作轻得像怕惊了礁石下的鱼。海风卷着晚潮的凉,吹过高途敞开的领口,却被沈文琅的掌心捂住,那点凉意瞬间化成了烫。
“文琅……”高途的声音带着点发颤,指尖插进沈文琅的发间,沙粒在指腹间碾出细碎的响。
沈文琅抬头看他,眼底的光比浪尖的金辉还亮。他忽然俯身,把高途的衬衫往旁边拢了拢,让夕阳正好落在他敞开的肩头,然后低头,沿着那片被光吻过的皮肤,一寸寸吻下去。
海浪拍打着礁石,节奏和吉他声奇妙地重合,像首天然的情歌。高途的视线渐渐模糊,只能感受到沈文琅的吻,他掌心的热,还有信息素里那股越来越浓的焚香鸢尾味——像把整个傍晚的暖都揉了进去,又撒了把金沙的甜,在唇齿间漫成潮。
不知过了多久,吉他声停了,夕阳也沉进海里,只留下天际线一抹淡淡的粉。沈文琅把高途的衬衫系好,又替他拂去头发里的沙粒,动作温柔得像在打理件易碎的珍宝。
“冷吗?”他把人抱起来,让高途的腿缠在自己腰上,银灰色的信息素在周身织成层暖障,挡住晚潮的凉。
高途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听见海浪在礁石下“哗哗”地响,像在重复着刚才的歌。“刚才的曲子……”他小声问,“很好听。”
“明天让管家教我,”沈文琅低头吻他的发顶,脚步踩着浪痕往别墅走,“学会了弹给你听,就着海浪声。”
高途笑了,把手臂收得更紧。远处的别墅亮起暖黄的灯,像浮在金沙上的贝壳。他忽然觉得,这沙滩上的每一粒沙,每一声浪,都记住了刚才的吻,记住了沈文琅的低语,记住了那首没名字的歌——就像他记住了此刻沈文琅掌心的温度,和唇齿间挥之不去的,海盐与甜交织的潮声。
夜风吹起沈文琅的衬衫衣角,露出的腰侧皮肤被夕阳晒得发暖,高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惹得沈文琅低头在他耳边轻咬:“再闹,今晚就让海浪听个够。”
高途的脸瞬间红透,却在海浪又一次漫过脚边时,悄悄踮起脚,在沈文琅的唇角回赠了一个吻。
潮声渐起,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歌,还在浪尖上轻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