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嗡鸣。高途靠在门框上,看沈文琅系着围裙忙碌,银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份重要合同。“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文琅回头看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番茄,“你去陪孩子们玩,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他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等会儿给你留块最大的牛腩,算奖励。”
高途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客厅。思宁正拿着他的新绘本缠着念安给她讲故事,哥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妹妹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听得一脸认真。乐乐则在旁边给乐高城堡加“士兵”,看见高途过来,立刻邀功似的展示:“妈妈你看,这个是爸爸,这个是你,我们一家人都在城堡里。”
高途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他走过去,挨着孩子们坐下,指尖拂过乐乐摆的“小人”——果然,代表沈文琅的那个乐高小人,比别的都高半个头,还戴着个小小的“领带”。
晚餐时,番茄牛腩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思宁非要坐在高途怀里,用小勺子舀着汤汁泡饭,吃得满脸都是。沈文琅时不时往高途碗里夹肉,自己却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们笑。
“爸爸,你怎么不吃?”念安抬头问,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牛腩夹给他。
“爸爸等会儿吃,”沈文琅揉了揉他的头发,“先看着妈妈和你们吃。”
高途的脸颊有点热,踢了他一下,却被抓住脚踝,指尖在脚心轻轻挠了挠,惹得他差点把汤洒出来。“沈文琅!”他压低声音嗔怪,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孩子们吃完饭去看动画片,高途收拾碗筷,沈文琅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里带着番茄的酸和牛腩的香:“今天的花喜欢吗?”
“喜欢。”高途转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亲,“比上次在海岛买的那束还喜欢。”
“那以后天天给你买。”沈文琅的吻落得更深,银灰色的信息素在厨房弥漫,与鼠尾草的蓝调缠成一团,把洗碗池的水声都染成了甜。
夜深时,雨还没停。孩子们早已睡熟,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雨,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今天开会累吗?”
“不累,”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想到家里有你和孩子们等着,就什么累都没了。”他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就像这艘船,不管在外面经历多少风浪,只要能回到港湾,就觉得踏实。”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窗外的雨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沈文琅的信息素像层厚毯,把他裹得密不透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沈文琅的时候,总觉得这个S级Alpha像座冰山,浑身是刺,却没想到,这座冰山的融化,只为他一人。
“文琅,”他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当然。”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雪山到草原,从海岛到这个家,我答应过你的,永远都作数。”他吻了吻他的无名指,那里的珍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的小兔子,这辈子,下辈子,都跑不掉了。”
雨声淅沥,屋内温暖。银灰色的焚香鸢尾与蓝色的鼠尾草在夜色里缠绵,像两株共生的植物,根须紧紧交握,在岁月的土壤里,开出了最坚韧、也最温柔的花。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却在这一餐一饭、一吻一抱里,把“永远”这两个字,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