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阳光把小学门口的香樟树影拉得老长。沈文琅靠在宾利车边,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被刻意收敛着,只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一层——怕吓到放学的孩子,又习惯性地维持着S级Alpha的气场。
“爸爸!”乐乐背着比书包还大的画板跑出来,校服领口沾着点颜料,像只刚从调色盘里滚过的小麻雀。“今天美术课画了全家福!老师说我画得最好!”
沈文琅弯腰接过他的画板,看了眼上面的涂鸦——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顶着银灰色和蓝色的头发,手牵着手站在太阳底下,旁边用拼音写着“我们一家人”。“画得不错。”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比你妈妈上次画的小狗像多了。”
乐乐咯咯直笑,忽然想起什么:“爸爸,今天能先去幼儿园接弟弟妹妹吗?思宁说她做了纸花,要送给妈妈。”
“当然。”沈文琅打开车门,“上来吧,正好顺路。”
幼儿园门口比小学热闹得多,孩子们像刚出笼的小雏鸟,叽叽喳喳地扑向家长。念安背着小恐龙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老师身边,看见沈文琅的车,眼睛亮了亮,却没像别的孩子那样乱跑。思宁则像颗小炮弹,挣脱老师的手就冲过来,手里举着朵皱巴巴的纸花:“爸爸!你看!我做的蓝花!像妈妈的味道!”
那是朵用蓝色皱纹纸做的花,花瓣歪歪扭扭,花杆是根牙签,却被思宁举得高高的,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真好看。”沈文琅弯腰抱起她,在她发顶亲了亲,“妈妈肯定喜欢。”
念安这才慢慢走过来,小手抓住沈文琅的裤腿,把个折纸小船递给他:“爸爸,这个给你。”船身被捏得有点扁,却能看出认真的折痕。
“谢谢念安。”沈文琅接过小船,放进西装内袋,“等会儿回家放水里漂好不好?”
车里瞬间被孩子们的笑声填满。思宁趴在沈文琅腿上,举着纸花给乐乐看:“哥哥你看!像不像妈妈身上的味道?”乐乐凑过去闻了闻,一本正经地说:“有点像,就是少了点甜甜的味道。”念安在一旁点头,小手扒着车窗看风景,忽然指着远处的云朵:“那朵云像爸爸的领带。”
沈文琅听着他们的絮叨,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暖。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高途在玄关替他系领带,指尖划过他喉结时的痒,还有那句“晚上早点回来,给孩子们做糖醋排骨”。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仿佛还留在袖口,清清淡淡的,像杯温水,熨帖得让人安心。
回到家时,高途刚从公司回来,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来,蓝色的鼠尾草味随着动作轻轻晃:“回来啦?排骨刚下锅。”
“妈妈!”思宁挣脱沈文琅的怀抱,举着纸花冲进厨房,“你看我做的花!像不像你的味道?”
高途笑着接过来,把花插在冰箱上的花瓶里:“真像,比妈妈种的鼠尾草还好看。”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看向门口的念安,“念安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念安点点头,小跑到沙发边,把书包里的绘本拿出来:“妈妈,今天学了新故事,我想讲给你听。”
乐乐则献宝似的把画板递到高途面前:“妈妈你看我的全家福!老师给我贴了小红花!”
沈文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高途被三个孩子围着,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不自觉地漫开,与鼠尾草的蓝调缠在一起,在客厅里织成层暖融融的网。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高途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辛苦了,沈太太。”
“去洗手。”高途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孩子们等着吃排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