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着白日的热气漫进客厅。高途刚把最后一盘西瓜端上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思宁的尖叫:“哥哥!你看那个一闪一闪的!是星星掉下来了吗?”
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抬眼笑了笑,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灯光下轻轻晃,带着点慵懒的暖意:“估计是萤火虫。”他合上文件起身,顺手揉了揉高途的头发,“去看看?孩子们肯定稀罕。”
高途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几只萤火虫在草丛里飞,尾部的荧光像散落的星子,忽明忽暗。思宁追着萤火虫跑,小裙子在月光下划出浅淡的弧线,念安则蹲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眼里的光比萤火虫还亮。
“爸爸!妈妈!”思宁忽然跑回来,小手里捧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爬着两只萤火虫,“张奶奶帮我抓的!它们会一直亮着吗?”
“等会儿就要放了哦。”高途蹲下来,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罐,“萤火虫要回家找妈妈的,就像你晚上要回家一样。”
思宁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点头:“好吧……那我再看一会儿。”
乐乐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昆虫图鉴,认真地给弟弟妹妹讲解:“萤火虫的尾部有发光器,雄虫和雌虫发光的方式不一样,这个叫‘生物发光’。”他说得有模有样,像个小老师。
沈文琅靠在廊柱上,看着高途陪着孩子们逗弄萤火虫,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夜风中轻轻漾,像片宁静的湖。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高途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思宁趴在他膝头,念安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三个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温馨得像幅画。他把照片设成壁纸,指尖划过屏幕上高途的笑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在看什么呢?”高途走过来,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又在偷拍我?”
“拍我们家最漂亮的小兔子。”沈文琅把手机揣回口袋,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亲,“孩子们都困了,进去吧,外面凉。”
把三个孩子哄睡后,高途靠在沙发上敷面膜,沈文琅坐在旁边帮他按揉太阳穴。指腹的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了一天的疲惫。“下周六的全家福拍摄,”沈文琅忽然开口,“摄影工作室说可以拍套复古风的,穿那种老式的西装马甲,配领结,你觉得怎么样?我记得你衣柜里有件深灰色的羊毛马甲,配我的黑色西装肯定好看。”
“西装马甲?”高途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是说前年在伦敦买的那件?确实挺衬身的,就是一直没机会穿。”
“那就穿那件。”沈文琅低笑,指尖划过他的锁骨,“我还记得你试穿时的样子,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嘴里还嘟囔着‘会不会太花哨’。”
高途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当然记得,那件马甲的领口绣着暗纹,是沈文琅偷偷让店员加的,说“这样才配得上我的小兔子”。当时他还嫌太张扬,现在想想,倒确实挺好看的。
“别闹。”高途拍开他的手,“孩子们在睡觉呢。”
“怕什么。”沈文琅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他们听不见的。”他的信息素带着强势的侵略性,却在触及高途的鼠尾草味时,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兽,两种味道缠在一起,把夏夜的风都染成了甜。
“对了,”高途忽然想起什么,“李秘书长今天送来一份文件,说是九周年的活动方案,让我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沈文琅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着打哈哈:“哦,那个啊,就是公司的常规活动,你随便看看就行,不用太认真。”他怕高途看出破绽,赶紧转移话题,“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准备。”
高途哪里会信他这套说辞,却故意没戳破,只是笑着点头:“想吃你做的葱油面,上次你做的太咸了,这次要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