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HS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亮到很晚。沈文琅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活动流程，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空气中轻轻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尽管他早已是叱咤商界的人物，可面对这场为高途准备的纪念活动，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细节。
“沈总，花艺师刚发来最终的花材清单，”高途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捧着杯热牛奶，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随着脚步漫过来，像阵清风吹散了办公室的锐利，“您看用白色郁金香配鼠尾草怎么样？花艺师说这样既符合主题，又不会太张扬。”
沈文琅抬头，目光落在他颈间的蓝色领结上——正是昨天在童装店买的那只，被高途仔细熨烫过，系得一丝不苟。他放下平板，伸手把高途拽到腿上坐着，下巴搁在他发顶，贪婪地吸了口鼠尾草的清香：“都听你的，我的小兔子眼光最好。”
高途的耳尖红了，把牛奶递到他嘴边：“先喝点热的，忙了一下午肯定累了。”他指尖划过沈文琅的衬衫领口，那里别着他送的银灰色袖扣，鸢尾花瓣的形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李秘书长说场地都布置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再陪我坐会儿，就我们两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高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时沈文琅是说：“每年都给你过纪念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在想什么？”沈文琅吻了吻他的发旋，声音低沉。
“在想九年前的今天。”高途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那时候你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现在真的做到了。”
沈文琅低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还不够。明天我要在活动上宣布，把HS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以后你也是老板了，不用再给我当秘书。”
高途猛地抬头：“文琅，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沈文琅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认真，“这九年来，公司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再说……”他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跑？”
高途被他逗笑，却还是摇头：“股份我不能要，但秘书我可以继续当。每天给你泡咖啡、整理文件，看着你处理工作，我觉得很踏实。”
沈文琅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坚持，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好，都听你的。不过明天活动结束，得放你年假，带你去冰岛看极光，就我们两个，把孩子们丢给张妈。”
提到孩子，高途忽然想起什么：“乐乐说要给你准备惊喜，今天放学回来就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肯定是画贺卡。”沈文琅了然地笑，“那孩子随你，心思细。”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念安下午跟我说，想在活动上给你弹钢琴，还让我别告诉你。”
高途的眼眶有点热：“思宁呢？她没说要做什么？”
“她说要给你跳支舞，还拉着念安当伴舞，刚才在客厅排练，把念安踩得直皱眉。”
两人相视而笑，银灰色的焚香鸢尾与蓝色的鼠尾草在空气中缠成一团，甜得像融化的蜂蜜。高途忽然想起早上收到的快递，是他偷偷订的纪念册，里面贴满了这些年的照片，每一页都写着日期和简短的话——“20XX年3月，文琅第一次给我做早餐，鸡蛋煎糊了”“20XX年10月，乐乐第一次叫爸爸，文琅激动得把文件都弄洒了”。
“对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纪念册，递到沈文琅面前，“给你的。”
沈文琅翻开第一页，就看到那张求婚的照片，旁边写着“那天风很大，你的手很暖”。他一页页往下翻，指尖划过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笑脸，划过两人并肩站在公司年会上的身影，划过那些平凡却闪光的日常，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高途，”他合上纪念册，把高途按在怀里深吻，银灰色的信息素陡然变得浓烈，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激动，“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高途的呼吸有些乱，蓝色的鼠尾草味也变得灼热：“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