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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顿·午后的决定”
伦敦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泰晤士河上，将水面染成一片斑驳的金色。帕丁顿区那家四星级酒店的七楼，1208房间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
吕云凡站在那条缝隙前，望着窗外。
他的左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腕表正在无声地跳动——下午两点十七分。
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黑着。但刚才那条信息的内容，还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
“六合会已收到消息。伊琳娜已收到消息。凯恩已收到消息。预计24小时内，伦敦会有大动作。玛格丽特现在在亲王府，亲王已加派安保。另：凯恩的人已经从阿尔及尔出发，预计今天下午抵达伦敦。”
他看完那条信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两点十八分。
是时候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加密通讯软件。这个软件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确切地说，自从他“退休”之后，就再也没有激活过。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
“梦魇”
他输入一行字，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伦敦。猎物入瓮。该你们上场了。——魔王”
发送。
三秒后，信息状态变成“已读”。
又过了三秒，回复弹出，只有两个字：
“收到。”
吕云凡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删除所有记录，收起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伦敦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风暴将至的迹象。但他知道，一场足以改变格局的混战，即将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演。
而他，将是那个站在棋盘之外，看着棋子厮杀的人。
“西伯利亚·梦魇苏醒”
同一时刻，西伯利亚极北之地。
这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让一切都凝固成静止的画面。但在某座不起眼的山体内部，隐藏着一个外界无从知晓的秘密基地——阿斯塔魔鬼基地。
地下三层，作战指挥室。
梦魇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盯着那行刚刚收到的信息。
她约莫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二，身材修长而匀称，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紧身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黑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垂在肩后。
她的代号是梦魇——阿斯塔魔鬼基地全球境外外围魔鬼小队的队长，也是吕云凡手中最锋利的刀。
三秒。
她看完信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那条信息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指挥室角落里的通讯面板。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
“F4，三分钟后，作战室集合。”
三分钟。
她转身走到武器库前，开始检查装备。
十分钟后，五个人将踏上前往伦敦的征程。而在此之前，她需要确保每一颗子弹、每一把刀、每一件装备都处于最佳状态。
两分三十秒后，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岁，身高一米七八，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夜魔。F4小队成员之一。擅长潜入和暗杀，能在任何环境下隐藏自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他走进作战室，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等着。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目测一米八五，身形瘦削，动作却敏捷得像一只猫。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幻影。F4小队成员之一。擅长制造混乱和干扰，能在一瞬间让对手失去方向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虚幻莫测。
他走进来，看到夜魔，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另一侧墙边，同样靠着墙，等着。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沉默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二，体型健硕却不臃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为战斗而生。他的面容普通，没有任何特征，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但他的眼神——那种空洞而冷漠的眼神，让人想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暗刃。F4小队成员之一。擅长正面强攻和突破，是F4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他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动手。
他走进来，直接走到武器库前，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身高一米六八，身材娇小玲珑，面容清秀可爱，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影刃。F4小队成员之一。擅长伪装和暗杀，能在最不经意间取人性命。她的外表极具欺骗性——没有人会怀疑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会是杀手。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来，看到梦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大，好久不见！”
梦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影刃吐了吐舌头，乖乖走到墙边站好。
三分钟到。
梦魇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开口，声音冷冽而清晰：
“魔王来信了。”
四个人的眼神同时变了。
夜魔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绷紧。幻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暗刃停止检查装备，抬起头。影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目标：伦敦。”梦魇继续说，“凯恩的人已经抵达。六合会也在路上。还有几个闲杂人等。”
她顿了顿。
“我们的任务：截杀凯恩的人。一个不留。”
夜魔开口，声音低沉：“魔王呢？”
“他等最后收拾残局。”梦魇说，“切断凯恩的逃跑路线，是他的事。我们的任务，是把凯恩的人全部吃掉。”
幻影笑了：“就这些？”
梦魇看着他，眼神锐利：“不够？”
幻影摇了摇头：“够。太够了。”
影刃举起手，像个课堂上提问的学生：“老大，可以随便杀吗？”
梦魇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随便杀，不能乱杀平民。”
影刃的眼睛亮了。
暗刃站起身，走到梦魇面前，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梦魇看着他，同样点了点头。
“十五分钟准备。”她说，“武器装备自选。半小时后，直升机起飞，前往中转站。然后转民用航班，分头潜入伦敦。”
她顿了顿。
“记住，这是魔王亲自下的指令。谁出了差错，自己知道后果。”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
“武器库·獠牙出鞘”
十五分钟后，基地武器库。
这是一间约两百平米的巨大空间，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手枪到突击步枪，从匕首到军刀，从手雷到闪光弹，应有尽有。靠墙的位置还放着几排箱子，里面是各种特种装备：夜视仪、防弹衣、通讯设备、急救包。
梦魇站在一面墙前，目光扫过那些武器。
她的选择很明确：一把德国制造的HK417精确射手步枪，配有消音器和热成像瞄准镜。一把格洛克17手枪，备用弹夹四个。一把战术匕首，刃长二十厘米，足以刺穿任何防弹衣。还有四颗闪光弹，两颗烟雾弹，一颗手雷。
她检查完每一件装备，确认无误后，将它们装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袋里。
夜魔的选择是一把MP5SD微声冲锋枪，配有红外线瞄准器。他的风格是近战暗杀，不需要远程火力。他的腰间别着两把战术匕首，还有一捆细细的钢丝——那是他的独门武器，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
幻影的选择很杂：一把格洛克17，一把战术刀，四颗闪光弹，两颗烟雾弹，还有一台他自己改装的小型无人机。那台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小，可以在空中悬停，实时传输画面。那是他的眼睛。
暗刃的选择最直接：一把M4A1突击步枪，配有红点瞄准器和战术手电。一把沙漠之鹰手枪——那把枪后坐力极大，普通人根本控制不了，但在他手里就像玩具。还有一把开山刀，刃长四十厘米，重达三公斤，他提着像提着一根羽毛。
影刃的选择最让人意外：一把小巧的PPK手枪，两颗闪光弹，还有一盒巧克力。
梦魇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
影刃眨了眨眼睛：“伪装用的呀。我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街上吃巧克力，谁会怀疑我？”
梦魇沉默了一秒。
“武器呢？”
影刃拍了拍自己的腰。那里别着一根细细的腰带，表面看是普通的装饰品，但仔细看，能看出那是一把软剑——柔韧的剑身可以藏在腰带里，需要时瞬间抽出。
梦魇点了点头。
“记住，”她说，“这次的目标是凯恩的人。他们不是普通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杀手。不要轻敌。”
影刃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笑意。
“夜幕·潜入伦敦”
十四个小时后，伦敦。
晚上九点，希思罗机场。
一架从法兰克福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滑入停机位。旅客们鱼贯走出廊桥，拖着行李箱，涌向行李提取区。
人群中，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女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登机牌。她的面容普通，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出差归来的商务人士。
没有人注意到她。
梦魇走出到达厅，没有叫车，而是沿着航站楼外的步道慢慢走着。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尾巴后，拐进一条小巷。
十分钟后，她从另一条巷子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运动鞋。那副黑框眼镜也不见了。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帕丁顿区。”
同一时刻，伦敦城市机场。
夜魔走出到达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来伦敦旅游的大学生。他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是东区的一家青年旅舍。
同一时刻，伦敦圣潘克拉斯车站。
幻影从欧洲之星列车上走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来伦敦开会的商务人士。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国王十字区的一家酒店。
同一时刻，伦敦盖特威克机场。
暗刃走出到达厅，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背着巨大的旅行袋。他的面容普通，步伐沉稳，看起来像一个来伦敦登山徒步的游客。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南岸区的一家民宿。
同一时刻，伦敦卢顿机场。
影刃走出到达厅，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双马尾，手里拿着一盒打开的巧克力。她一边走一边吃，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肯辛顿区的一家民宿。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但五个人，已经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座古老的城市。
“夜幕·布阵”
晚上十一点，伦敦。
帕丁顿区酒店，七楼1208房间。
吕云凡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他的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五条信息。
第一条：梦魇。“已抵达。位置：帕丁顿区。确认目标方位。”
第二条：夜魔。“已抵达。位置：东区。待命。”
第三条：幻影。“已抵达。位置：国王十字区。开始空中侦察。”
第四条：暗刃。“已抵达。位置：南岸区。待命。”
第五条：影刃。“已抵达。位置：肯辛顿区。目标附近。”
吕云凡看着这些信息，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他输入一行字，群发：
“目标：亲王府。凯恩的人预计明晚行动。你们今晚设伏。五方位：东、南、西、北、中。各自就位。——魔王”
发送。
三秒后，五条回复几乎同时弹出：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吕云凡删除所有记录，收起手机。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
窗外，伦敦的夜色渐深。
但他知道，真正的黑夜，还没有到来。
“午夜·梦魇的布局”
凌晨一点，肯辛顿区。
亲王府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四周是高大的梧桐树和修剪整齐的树篱。府邸本身是一栋三层高的乔治亚风格建筑，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此刻，府邸内外灯火通明。
大门外，停着三辆黑色的装甲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队员正在巡逻，手里的突击步枪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更远处，还有几辆警车，警灯闪烁，但已经熄灭。
亲王雇来的安保力量——包括特种部队、雇佣兵、警察——加起来超过一百人。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距离亲王府约五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趴在天台上，一动不动。
梦魇。
她的面前架着那支HK417精确射手步枪，热成像瞄准镜正对准亲王府的方向。透过瞄准镜，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巡逻队员的位置、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每一个适合伏击的角落。
她的耳机里传来幻影的声音：
“空中侦察完成。亲王府周边共有四个制高点，三个已经被警方控制。东侧那栋公寓楼顶是空的，可以作为观察点。西侧的教堂钟楼有警察，但只有一个。南侧的酒店天台锁着，但可以撬开。北侧的……”
梦魇打断他：“凯恩的人呢？”
“还没出现。”幻影说，“但根据夜鹰的情报，他们明天下午会行动。”
梦魇沉默了一秒。
“继续侦察。”她说，“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刻报告。”
“明白。”
梦魇收起枪，从天台上起身。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沿着楼梯下行，消失在夜色中。
她要去找其他四个人。
布阵，从现在开始。
“凌晨·五方设伏”
凌晨两点，东区。
夜魔站在一栋废弃仓库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的亲王府。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府邸的东侧外墙——那是一片相对薄弱的区域，围墙较矮，监控较少。
他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夜魔，报告位置。”
“东区，目标东侧五百米。”夜魔的声音低沉，“围墙高度两米五，监控覆盖范围有死角。如果凯恩的人从这里突破，我可以拦截。”
“能拦截多少？”
“五个以内。”
梦魇沉默了一秒。
“够了。继续待命。”
“明白。”
凌晨两点十五分，南岸区。
暗刃站在泰晤士河边，望着对岸的亲王府。从这个角度，府邸的南侧一览无余——那是最难突破的一面，临河而建，没有任何掩体。
但暗刃不关心突破。
他只关心杀人。
他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暗刃，报告位置。”
“南岸，目标南侧八百米。”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河面宽度三百米，我需要一艘船。”
“船已经准备好了。午夜酒吧后面，一艘黑色橡皮艇。钥匙在船舱里。”
“明白。”
凌晨两点三十分，国王十字区。
幻影坐在酒店的窗前，操控着那台小型无人机。无人机在亲王府上空盘旋，高度控制在三百米以上，不会被地面的人发现。但它的摄像头足够清晰，能看清府邸里的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角落。
他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幻影，报告情况。”
“空中侦察中。”幻影说，“亲王府内部共有三层，每层约二十个房间。玛格丽特在三楼东侧的房间，窗外有阳台。安保主力分布在一楼和外围，二楼和三楼各有四个固定哨。”
“凯恩的人可能从哪里突破？”
幻影沉默了几秒，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画面。
“东侧。”他说，“东侧围墙最矮，监控死角最多。如果是我，我会选那里。”
梦魇没有说话。
幻影继续说：“但我也会在西侧制造声东击西。那个教堂钟楼，如果放一颗闪光弹，可以吸引大部分火力。”
“明白了。”梦魇说，“继续侦察。”
“明白。”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肯辛顿区。
影刃站在亲王府斜对面的街角，手里拿着那盒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看着府邸的大门。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深夜不归的叛逆少女。
偶尔有巡逻的警察经过，看到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谁会怀疑一个吃巧克力的小姑娘呢？
她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影刃，报告位置。”
“目标正门斜对面，五十米。”影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每一个进出的人。”
“安全吗？”
“安全。”影刃说，“我刚才被三个警察看到了，他们只是让我早点回家。”
梦魇沉默了一秒。
“保持警惕。”
“明白。”
凌晨三点，帕丁顿区。
梦魇站在酒店的天台上，望着远处亲王府的方向。她的位置离府邸最远，但视野最好——整个肯辛顿区尽收眼底。
她的耳机里传来四个人的汇报：
“夜魔就位。”
“暗刃就位。”
“幻影就位。”
“影刃就位。”
梦魇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梦魇就位。全体保持静默，等待指令。”
她顿了顿。
“这一次，是魔王亲自下的令。谁出了差错，自己知道后果。”
没有人说话。
但通讯频道里，传来四声轻微的呼吸声。
那是确认。
凌晨三点十五分，五个人，五个方位，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亲王府周围。
他们在等。
等凯恩的人踏入陷阱。
“黎明·各方汇聚”
清晨六点，伦敦。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亲王府的花园里传来鸟鸣声。一夜未眠的安保队员们打着哈欠，准备换班。府邸三楼的窗户里，玛格丽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她一夜没睡。
那个U盘，她交给了亲王。亲王把它锁在了书房里的保险柜里——那是整个府邸最安全的地方，需要指纹、虹膜、密码三重认证才能打开。
但她依然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亲王那句话：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他们的目标。”